疲倦突然鋪天蓋地地襲來,沐傾歌連眼睛都張不開。

重蓮走時,把窗戶關上了。

這會屋裡十分憋悶,不透氣,因此沐傾歌很困也睡不著。

她心亂如麻,一會想著暗夜催命修羅,一會又想著重蓮,最後腦中的場景變成她跪在太后的寢宮裡,請求皇帝讓她“休夫”……

“好啊!沐氏你好大的膽子!朕的兒子你也敢休!你不要以為你的父親是鎮守邊關的大將軍,朕給你兩分薄面你就能這般無理取鬧!今日你不但不得和離,朕,還要將你投入大獄之中!”

“來人啊!沐傾歌對五王爺不敬,將她投入大獄,永世不得放出!”

“什麼!”

沐傾歌大叫一聲,從睡夢中驚醒。

抬手擦擦自己頭上的汗,沐傾歌才反應過來自己是做了個夢。

原來昨天晚上想著想著,她就睡著了。

再醒來看看周圍,已經是日上三竿。

太陽光從窗戶直射進來,照在鋪著地毯的地上,把地毯上的花紋照得分外清晰。

沐傾歌盯著花紋看了會,才輕咳了聲,喊琉璃的名字。

“琉璃!琉璃!”

琉璃正在隔壁的屋子和銀墜整理昨日皇帝賞下來的東西,聽到沐傾歌的聲音,以為出了什麼事,急忙跑進來。

“小姐,你醒了,怎麼了?”

琉璃進來就看見沐傾歌頭髮和衣衫十分凌亂地半躺在床上,看著沒什麼精神。

今早起來時她就到屋裡看了看,發現沐傾歌沒醒便沒有叫她。

府中一向沒什麼事,琉璃就不想吵到自家小姐休息。

也沒仔細看沐傾歌的情況,這會看了沐傾歌的模樣她心裡一跳,以為出了什麼事。

“小姐,你怎麼了,怎麼這副模樣?”

沐傾歌看著琉璃臉上明顯的焦急,勉強地笑了笑。

“傻丫頭,我能有什麼事。就是昨晚上窗戶沒開,屋裡頭太悶了,悶得一身汗水,難受得緊。”

琉璃瞭然地點點頭。

“那我去準備熱水給您洗洗吧。”

轉身出去準備熱水,走到門口琉璃還是不放心,又折回床邊。

“小姐,你別怕我擔心不跟我說實話,若是真出了什麼事,你可一定要和我說。琉璃雖然沒有什麼本事,但為您赴湯蹈火,肯定在所不辭。”

沐傾歌被琉璃的模樣逗笑了。

“真沒什麼事,傻丫頭,你快去吧,你家小姐難受死了。”

琉璃這才放下心,出門去準備熱水了。

泡在熱水裡,沐傾歌想著昨晚的事。

雖然昨天捱了兩頓苦頭,可最後重蓮還是答應給她運輸財產了。

想到這裡,沐傾歌也覺得自己昨晚上受的罪不虧了,頓時喜上眉梢。

但喜悅還沒延續多久,沐傾歌想到重蓮讓她半個月內拿到骨扇的事就頭疼。

那暗夜催命修羅來無影去無蹤,昨天也是突然出現,自己神志不清醒,醒來時人已經不在了。

不過對於昨晚他和重蓮打架的場景,沐傾歌有一些印象。

他們師兄弟二人果然關係不怎麼樣,昨天打得還挺慘烈的。

自己也是無辜,怎麼就被重蓮盯上了,要橫在他們師兄弟之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