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外邊慶大叔夫婦焦急的聲音,似是在說家裡存著的蠟燭已用完,女兒餵奶不方便,而房裡漆黑一片,嬰兒醒著便一直啼哭。

“夫君,我的夜明珠在哪?”

“包袱裡放著。”

唐恆城聽初綿糖這般說便明白她是何意,便起身拿她的夜明珠。

初綿糖極是珍視聖上賜給她的這顆夜明珠,出門時特意把夜明珠交給唐恆城隨身保管著。

唐恆城拿了夜明珠後隨意套上外袍便走了出去,擔心初綿糖獨自一人在房裡怕黑便加快了步伐。

葛大娘此刻正在苦惱,在外邊空焦慮著,懊惱自己竟不注意家裡的蠟燭所剩無幾。見唐恆城送過來這顆夜明珠,就算自己再怎麼沒見識也知這寶物珍貴,不敢接了來,可想著眼下也無其他法子,便只好小心翼翼捧著這顆珠子進了女兒房裡。

因著自己的女兒一直啼哭不停,慶心慧心裡也焦躁萬分。此刻見著夜明珠散發著星光一般的清澈的光亮,讓她原本焦躁的心也慢慢平息了下去。

這黑夜裡唯一的光,像是照進她漆黑一片的生活裡的一絲光芒,讓她覺著這黑夜裡也有希望。

初綿糖聽著嬰兒的啼哭聲停止後枕著唐恆城的手臂重新睡下。

……

昨夜下過雨後,清晨時分便有一股涼意,院裡柿子樹葉滴著點點水珠,水珠聚整合堆,圓滾滾往下滴落,中秋之際,柿子果實累累,已經熟了的柿子外包裹著細小的水珠。

初綿糖起身後在院裡站了一會便感到有些許冷意,打了個噴嚏。剛想回去房裡便被唐恆城披了一件薄斗篷在身。

“秋裡清晨較涼,小心著涼了。”

如今出門在外,初綿糖也沒有熬補藥喝,唐恆城擔心她日夜趕路身子會承受不住這等艱辛。

“夫君,柿子熟了。”

唐恆城順著初綿糖指去的地方看過去,“過兩日便是中秋節,我們先去清州城,在那裡過節罷。”

過節?自從娘去世後,初綿糖便沒有過一個像樣的中秋節。在初府裡,初宏他們一家四口吃團圓飯時她也沒能上桌一起。都是在清院與希兒她們一起吃個飯,賞月。現下希兒她們也不在,只她與夫君二人。

“夫君,你從前都怎樣過中秋節?”

唐恆城想了想,他也好些年沒能在侯府過中秋節,都是在軍營中度過,“與將士們一起過,點個篝火,圍著喝點酒,烤些肉,便過去了。”

“喝酒?你可答應過我的。”

這丫頭怎只喜歡捉自己在意的事情為重點。

唐恆城笑了笑,攬過她的肩膀,“我記得。”

“夫君,我今年跟你一起過中秋。”

“嗯。”他猜想初綿糖在出府應該沒有好好度過一箇中秋,這丫頭心裡對這些事渴望得很,可表面裡卻裝作不在乎。

“你夫君答應你,今年讓你開開心心過一箇中秋節。”

兩人在院裡站了一會便被葛大娘喚了去屋裡用早飯。

今早葛大娘特意起了個大早,揉了麵糰做些這些特色的小點心。雖然初綿糖不說,可葛大娘也看得出她是那種精緻的人。

昨日葛大娘還在猜測唐恆城夫婦不是普通人,昨夜唐恆城拿出的夜明珠便讓她肯定了自己的想法。

既然人家願意來到家裡,還不嫌棄自己家乾的髒活,就憑藉這個都應當好好招呼人家。更何況還是老伴的救命恩人,昨夜還把那麼珍貴的寶物拿出來借給她們一用。

用完早飯後唐恆城便打算出發趕去清州城,慶大叔夫婦還打算挽留二人過完中秋再離去,可想到人家要趕路,不能耽誤了行程,便作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