晌午時分,外頭冷風呼嘯,唐恆城與初綿糖都在屋裡待著。

初綿糖清算著賬本。

如今她把自己與唐恆城的賬本都分了開來。並非是與自己夫君撇清賬目來,而是為了方便。

唐恆城偶爾有大筆銀子的支出,像北疆爆發瘟疫時,便支出了接近二十萬兩的銀子。

冀州開闢航運與解決種植地,初綿糖給蘇洵澈投去的銀子都是從唐恆城的賬本上支出。

既然先前已把兩人的賬本清算了出來,日後分開來也好。

胭脂鋪子與景逸給她的紅利,都是她自己的私產。

只是這點私產,比起自己夫君的私產,著實少的可憐。

初綿糖撥拉著算盤,心裡暗暗下定決心,一定好好經營自己的胭脂鋪子。

流雲敲了敲門,“夫人,吳娘子她們到府上拜訪來了。”

還得應付這些夫人。

初綿糖進了內室,只見唐恆城躺在榻上,閉著眼,無比愜意。她如今是知道了唐恆城睡覺時的習慣,但凡有些許聲響就不會輕易入睡。

“夫君,你幫我把這些賬目都清算好。”

總得給他一些事做。

唐恆城向來不會管賬,也不想浪費這個時間來記這些條條框框的賬目。

“夫人,你確定讓我來清算?”

初綿糖:“……”

瞧她夫君這個語氣,便知他並不擅長於此。

“你繼續睡罷,我出去招呼她們。”

這下房裡是安靜下來了,唐恆城也想眯會眼。

初綿糖在清算賬目時,撥拉算盤的聲音沒有停歇過。

現在大雪天裡,年節休沐也無事可做,只能是與夫人縮在屋裡。原本他還想與夫人好好溫存一番,奈何她一直撥拉著算盤,理都沒理他。

唐恆城無奈,只能躺在榻上閉目養神。

初綿糖披著斗篷,手裡拿著湯婆子,綠雁給她撐著傘。

這樣的冷天裡,嘴裡哈出的氣迅速凝結成了霧氣。根本無人願意在這個時候出門。

此刻這些將領的夫人都在大將軍府的主廳坐著,等著初綿糖過來。

“吳娘子,平日裡就你與大將軍夫人走得近,我們這些人啊,想見她一面都難。”

蓁娘子的夫君是北疆軍中的監軍,乃五品官階。她的夫君平日裡也讓她多到大將軍府走動走動,與大將軍夫人處好關係。

只可惜這大將軍夫人平日裡鮮少見客。她們這群夫人中,只吳娘子與大將軍夫人的關係親近些,心裡多少有些酸溜溜。

“夫人喜靜,我也並非時常打攪她,許是夫人覺著我與她投緣,便走得稍稍近了些罷了。”

吳娘子也清楚這些夫人心中在想些什麼,只是她與初綿糖交往乃是出自真心,並非如她們所想的那樣。

“從前我們要約吳娘子出來一趟實屬不易,自從大將軍夫人來了北疆後,吳娘子時常有這空閒到大將軍府來走動。”

在她們看來,吳娘子的變化之大是事實,她們這些人想要見大將軍夫人一面都難,而吳娘子卻經常到大將軍府走動,攀上了大將軍夫人的關係。

此刻蓁娘子暗戳戳嘲諷吳娘子向初綿糖討好攀勢,其他的夫人也不言語,這蓁娘子的話也是她們的心底話,現下是蓁娘子替她們把話說了出來而已。

“吳娘子,你與大將軍夫人如此交好,怎也不提攜提攜我們?總不能你一個人悶聲幹大事吧?”

“平日裡,大將軍夫人連沈娘子的拜帖也沒接,吳娘子倒可以隨意出入大將軍府。我們到沈娘子府上小聚,也不見吳娘子的身影,原來是另攀高枝了。”

這些夫人一人一句,吳娘子聽得耳朵疼,與她們相處這些年了,大家是什麼性子之人,心裡都有數。

這些閒言碎語,從來就沒有停歇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