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氳上門不僅是為了給赤煙的身體檢視一下,還想著把這段時間的藥材存貨清理一下。

這麼長一段時間,她炮製了不少藥材,各種深山裡才能找到的珍惜藥材都被她找到不少,連人參靈芝都有好幾株呢。

炮製好的藥材價格還要高很多,再加上她自己特製的一些藥丸子,熟人不壓價,賣了八千多兩。

這可是一筆鉅款了,還是來到這裡以後靠自己賺到的,曲氳心裡很滿意。

出了許家宅子,曲氳拉著赤煙往家裡走,腦子裡一直想著這段時間發生的事,還有原主記憶裡認識的南疆之人。

畢竟不是自己的記憶,何況就是自己的記憶也有遺忘的時候,不去刻意挖掘還真難想起來。

原主前十幾年一直混跡三教九流,雖說底層,但認識的人和事還挺廣闊的。

那位認識的南疆之人是在博陵府那邊認識的,西城府鄰府,其實挺遠的。原主對其甚至還有,幫扶之情,那人也承諾過,欠她一個人情。

就是不知道這麼多年過去了,這人情還算不算數。

“曲姨,煙兒沒事,很健康。”赤煙軟軟的嗓音將曲氳沉浸的思緒拉回來,垂眸看去,便見赤煙小臉擔憂,一雙小手緊緊拉住她的一截衣角,小心翼翼的說道。

想來是看到曲氳面無表情,臉色有些難看,以為在憂心她。

曲氳憐惜的揉了揉她的小腦袋,輕聲笑道:“嗯,小煙兒身體棒棒,一定會很健康的。”

也不知道從什麼時候起,自己具備了這種老媽子般的親和屬性,小孩兒們似乎對她都很信任依賴。這種毫無保留的親近和信賴,讓她既不忍心見這些小孩兒們可憐兮兮的,也總是忍不住心軟的把他們劃為自己的責任。

誒,苦惱啊。我這都是什麼奇奇怪怪的發展方向,搞到最後不會是個孩兒幫吧?!

宅門近在眼前,輕敲兩下,新上任的門房老盛就把門開啟了,挺精神的臉天然充滿笑的溫和,讓人不自覺信任。

他滿臉堆笑的對曲氳兩人恭敬招呼:“太太,赤煙姑娘。”

轉而又對曲氳說道:“太太,剛剛來了一位公子,帶著隨從,瞧著富貴,您不在家,小的們不好往外趕,只好找了大公子,現下和管家在堂裡招呼著呢。”

沈莫憂帶來的人都很不錯,有一定的工作經驗,第一次上崗,就知道怎麼招待了。

曲氳滿意點點頭,又疑惑來的是什麼人,自己不在家,家裡就一群小孩子,倒確實只有大兒子石木能勉強撐一下場面了。十二歲,也算是半大的成人了。

與赤煙分開,曲氳很快向待客的廳堂走去。

剛走到門口,就見一公子悠閒自得的坐在客座上,管家也在一旁招待著。

那公子瞧著並沒有等人的焦慮,偶爾喝喝茶水,吃吃點心,調侃著自己的大兒子。

他身後還站著兩個隨從,手裡都提著些什麼東西。

見到曲氳走來,他眼中便驀然一喜,似乎由內而外的欣喜,笑意眉開。

“曲娘子回來了。”

石木如同見到救星,站起來喊道:“娘。”終於等到您了,兒子要撐不住了。

石木確實沒有什麼和人打交道的經驗,畢竟才剛剛從大山裡走出來,平時讀書習武,哪有機會跟這種人精打交道。彷彿隨時能把自己給賣了,還要幫人家數錢。

曲氳無奈,輕輕敲了敲他的額頭,笑著道:“好了,你解放了,趕緊回去讀書吧。”

石木也是匆忙從先生那裡趕來的,聞言立馬跑了。

良久,廳堂內。

坐在客椅上的年輕男人雙手捧著茶杯,眼中水波流轉,略低頭,神情認真。他慢條斯理的輕抿一口茶水,神情隨之愉悅舒緩,像是在品嚐什麼瓊漿玉液般陶醉。

曲氳坐在主位上首,見此情景心裡不由翻了個白眼。大兄弟,別這麼裝成不?那就是從茶葉鋪裡買來的再普通不過的茶葉,你還能嚐出龍涎香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