熙熙攘攘的乾元城,一個留著山羊鬍的老者緩緩而來。

那老道身形幹廋,身穿一套漿洗的發白的道袍,身背一把木劍,腰間挎著一個黃皮葫蘆。

“這就是乾元城,真是好生繁華,就是這入城費也是太貴了,需要二十個銅板呢!”

在他身後,一個眉清目秀,同樣的小道士扛著小幡旗的小道士氣喘吁吁道。

本來是有些疲累,此時看得乾元城中的繁華,一時有些忘記了叫累。

老道士也是看的目不暇接,眼前人聲鼎沸,異常繁華。

最重要的是,這裡和他們曾經待過的很多地方完全就是兩個極端。

弱肉強食,適者生存,這是玄元大陸的生存法則。

一言不合,動輒殺人者比比皆是,但在這裡,他卻沒有感受到一絲一毫戾氣。

看似尋常,其實也代表著大不尋常。

每一個勢力,差不多都是以金字塔的模式存在。

其下關係更是錯綜複雜,可謂是牽一髮而動全身,如大夏這般嚴格的律法,而且還深入人心,不為個人身份左右,他卻從未見到過。

“師父,你不是說咱們太上道傳承悠久的很,怎麼咱們就這般落魄?”

聞著空氣中傳來的淡淡香氣,小道士狠狠地嚥了咽口水。

“閉嘴!”

老道士黑著臉瞪了弟子一眼,看著弟子委屈的模樣,心中也是嘆氣。

他名白雲,小道士是他的弟子,青玄,是如今太上道碩果僅存的兩個人。

他們太上道,在很久以前可是玄元大陸赫赫有名的大派。

按理說如今應該極盡輝煌。

可惜,太上道一向清靜無為,雖然創派之時,也曾廣開山門,大舉招收門人。

可太上道的功法,都帶著清淨無非的神意,修為越高,越能體會清淨無為的神意,直至最後,甚至能達到太上無情的境界。

到了那個境界,除了道,再無外物,自然也不願意插手各種瑣事,更別提什麼收徒了。

隨著時間的推移,他們太上道也一步一步沒落下來,到了他這一輩,更是有些後繼無人了。

“新鮮出爐的大包子!”

“甘甜可口的饅頭……剛出爐的。”

“炊餅,炊餅,只要兩個銅板!”

各式叫賣聲不絕於耳。

白雲老道嘆了口氣,掏出四個銅板買了兩個包子,將其中一塊遞給弟子:“將就著吃一些吧!”

青玄小道士嚥了咽口水,接過包子。

師傅雖然可以辟穀,可他的修為還遠遠不到,跟著白雲一路行來,三天餓九頓,如今都快沒有什麼力氣了。

師徒兩人蹲在道旁吃包子,不時的說著話。

“辟穀這本事,你還是要多練練。”

白雲老道士吸了吸手指,順手在衣服上擦了擦。

青玄小道童翻了個白眼,嘆了口氣:“師父,不行你將我逐出門牆好了,哪怕去大夏修路,我也餓不死的。”

大夏境內,可謂是國富民強。

他們兩人一路行來,走過了大夏一半的疆域。

大夏雖然底蘊不足,卻家家戶戶都有餘量,哪怕是普通農戶,也比他們富裕的多。

大夏最近一直都在修路,而且工錢極為豐厚,若不是白雲老道認為他身為太上道掌門,修路有失體面,恐怕他也經不住誘惑。

“逐出?”

白雲老道用髒兮兮的袖子擦了一下嘴,似漫不經心道:“這次你師父我受邀而來,可是要入夏為官的,到時候,你師父我發達了,可別說我不照顧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