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主,天虎城城主,丁崇山發來邀請函,請您今晚前去赴宴!”

在東州南域外與北域之地,往南則是茂密的森林,有著一股蠻族盤踞於此,往北,則是北域三十六世家馬家的地盤。

北域三十六世家,每一世家疆域都極其遼闊,這馬家在北域三十六世家也是數一數二的大族。

其地域之廣博,即使大夏吞併了王家,其疆土還遠遠比不上馬家。

在馬家最南端,乃是瀚海府,方圓數十萬裡,遍地黃沙,浩瀚如瀚海。

如這等府城,馬家足有七十餘座,每一府統轄的城池多達上百座。

瀚海府中央,一座恢宏巨城矗立,任由大漠風沙呼嘯,而始終屹立不倒,在其上方,碩大的“漠北城”三個字熠熠生輝。

“大哥,丁崇山早就對太平道在瀚海府的發展已經有所不滿了,此次邀請恐怕沒按什麼好心,很有可能是鴻門宴。”

在他下首,張寶面色沉凝,緩緩開口道。

張角身穿一襲黃色道袍,頭戴黃巾,手持九節杖,面色平靜,高坐大廳上首。

在大廳之內,還有十幾人在列。

這十幾人,與張角作一樣打扮,同樣頭戴黃巾,身穿道袍。

張梁、張寶、波才、張牛角等黃巾將領盡皆在列。

張角帶領幾位黃巾將軍到達馬家,已經有兩年了,這兩年,他修為已經直達血肉千變萬化地步。

憑藉張寶、張梁兩位將軍的幫助,太平道迅速發展,教徒眾多,除了這座漠北城,還佔據了瀚海府其他八城。

“教主,依某家的意思,什麼丁家李家的,直接推平了就是!”

十幾人中,一名滿臉鬍鬚好似鋼針一般,目露兇光的壯漢站起身來,大聲說道,一身氣勢泛起,赫然也是一尊開竅境的強者。

馬家其下城池多如牛毛,儘管馬家子嗣繁多,可這些城池大多都不在他們掌控之中。

只要每城按年繳納賦稅,對各城池之間的爭執,馬家也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並不是馬家不能掌控,而是這本就是馬家生存之道,也是他們在北域屹立不倒的主要原因。

因為只有紛爭,才有天驕和豪雄湧現,而這些人一旦湧出,都被馬家捉去,當了贅婿,牢牢綁在了馬家戰車之上。

“虎兒,不得胡言!白虎城我們雖然不放在眼裡,但丁崇山可是烈陽府府主丁風元的子嗣,這丁崇山極受丁風元寵愛,一旦我們出手,難保丁家不會出手。”

在他旁邊,一位儒雅中年皺眉,立即站起身來,喝止了壯漢,隨後,他又把目光落在張角身上,恭敬道:“教主,以屬下之見,此次宴會,應當前往,起碼我們也可以弄清楚丁崇山葫蘆裡到底賣的是什麼藥。”

“丁崇山相邀,我等若是不去,豈不是被我瀚海府其他勢力看清,此事,貧道會親自出馬,前去會一會他。”

張角的聲音如水流淌而過,雙目透露出慈悲,一股悲天憫人之意散發,好似廟堂之上跌迦而坐的一尊佛陀,無盡的煙火繚繞。

不似凡人!

“大賢良師慈悲!”

諸人恭拜,面露狂熱,極其虔誠。

……

漠北城向北五百里之外,有一道橫貫整個瀚海的長江。

江水滔滔,如大龍奔騰,浩浩蕩蕩流向北海,途中橫跨諸府,灌溉兩岸無數田地,養活了無數人。

大江左側,有著一處山嶺盤亙之處,此處山川雄奇,道道山脈如巨虎盤繞,彼此交織間。組成一方巨大的臥虎之地。

大江自山前而流,直好似一頭巨虎在仰天長嘯。

但若細看,則可看出,這並非是一座山脈,而是一座雄城。

這城池巍峨,似無半分人工痕跡,渾然天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