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道模糊的身影站在角落,一人身穿白色長裙,頭髮似枯草耷拉下來,看不清面目,全身都已經溼透,不停有水珠滴落滴落,所站的地方都已聚起一窪水。

似是感應到他們的目光,那人緩緩抬起頭,露出一張熟悉的臉頰,臉色慘白,兩隻空洞洞的眼睛,好似在看著他們。

另一人身材魁梧,項上卻無頭,耷拉著雙手,那顆頭顱居然被他一手提著,此時那顆鐵青的頭顱正死死盯著他們,散發著怨毒的光芒。

“不會的?不會的?你們都死了,你們都死了……”

宋平面白如紙,渾身都顫抖不停,失聲喊道。

似乎察覺到他們,兩人開始緩緩向他們走來。

宋慈冷冷道:“不想死就趕緊認罪伏法,否則一會就是本官也救不了你們了。”

“大人。我認罪,是我殺了王笙,是我嫁禍給了劉成,一切都是我做的。”宋平嚇得屁滾尿流,痛哭流涕。

而一旁的孫義則愣在原地,呆呆的看著兩道冤魂靠近。

直到一支青色的爪子攀到自己脖頸上,感受到強烈的窒息感,孫義好似才反應過來,急忙喊道:“大人我也認……罪。”

他話還沒說完,眼睛一突,瞬間失去了生息。

宋慈搖搖頭,這孫義還是心存僥倖,不過冤魂不能殺人,他卻可以。

這方世界的確沒有冤魂,也沒有鬼魅邪崇的存在,可隨著萬界門的開啟,這方天地在玄元大陸的渲染之下,會逐步向著玄元大陸靠近。

到時候冤魂、精怪、邪崇……都會出現。

但這需要很長的時間,宋慈也是仗著體質和功法才把這絲冤魂勾出來。

只是他們死的太早了,這次過後便會魂飛魄散,什麼也不會再留下。

“來人,把宋平拿下,明日午時問斬!”

宋慈一邊開口,一邊又望著呆愣的眾人:“至於宋家,草芥人命,罪無可恕,立刻抄家滅族。”

“是!大人!”

宋慈旁邊的魏武卒,躬身行了一禮,向著宋家而去。

人群之中,海棠朵朵和範閒目瞪口呆,良久,海棠朵朵才開口道:“可看出什麼?”

範閒皺著眉頭,一臉的疑惑:“沒有!”

“大人,孫義是不是被毒死的?”

一旁的王啟年一臉慘白,顯然被嚇個不輕,眼前已經超乎想象。

圍觀的百姓只會以為孫義或是被嚇死,或是愧疚而起,可他們卻清楚,孫義的死,絕對和一臉方正,濃眉大眼的宋慈有關。

“不,不是毒,他是窒息而起。”

範閒死死盯著坐在堂上的宋慈,心中泛起陣陣寒意,這可真是殺人不用刀。

心中暗道僥倖,還好沒聽王啟年,不然他恐怕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

……

“陛下,張將軍傳來情報,他已經攻陷了雲水郡!”

泗水城太守府,楊不歸邪躺在主位之上,時遷踏步走來,向著上首楊不歸行禮稟報。

“好!傳令張須陀,立刻攻伐上京城,傳令淳于瓊、潘鳳,馬均,讓他們前往助陣,傳令鍾離昧,淳于瓊向慶國用兵。”

楊不歸點頭,直接傳令。

這些他早在之前,便與吳用商量妥當。

如今整個北齊大半疆域都已落在他手裡,隨著立水郡的淪陷,擋在張須陀大軍面前的就只剩下上京城了。

上京城處於北齊中心,楊不歸只佔據北方,想要完全佔據北齊,就必須攻下上京城,借道向南用兵。

“陛下,還有一樁喜事,平南郡太守,馬鐵夫已經答應投降與我們。”

時遷面色不變,再次出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