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不歸?你居然敢出現在我面前。”

中年男子端起桌上的茶水一飲而盡,旋即,又把目光落在楊不歸身上。

居然一眼就認出了楊不歸。

“你是何人,居然敢直呼陛下名諱。”

楊不歸不覺有他,倒是一旁的王朗勃然大怒。

主辱臣死,楊不歸對他們而言與神明無異,而且還是給他們第二次生命的神明,哪能容他人輕辱。

沒有任何猶豫,王朗身上綻放瑩瑩白光,浩蕩正氣顯現幻化出一支長劍,裹挾恐怖力量刺向那個中年男子。

“儒家弟子?”

中年男子雖驚不慌,儘管沒什麼動作,背上寶劍卻自動出鞘,擋住王朗一擊。

“我自景國而來,此次前來就是想告訴你,儘快撤軍吧,否則你可承受不住我景國的怒火。”

“好大的膽子!”

王朗震怒不已,浩然正氣噴湧而出,瞬息而已,竟然又凝聚出兩道浩然劍。

滴溜溜在他面前旋轉,鋒芒凌厲,普通人只看一眼,就覺得眼睛一陣生疼。

下一刻,王朗屈指一指,長劍鋒芒更甚,足足膨脹了一圈,呼嘯著向中年男子而去。

“儒家法門倒有些可取之處,只是現在的你還不是我的對手。”

中年男子冷笑一聲,猛然站起身來,一步踏出,握住懸浮在虛空的長劍,一劍刺出。

明明只刺出一劍,可虛空卻浮現出密密麻麻的劍影,鋪天蓋地向王朗壓了下來。

王朗深吸一口氣,他為秀才,與煉血境武者相仿,先前試探,他已經明白,這位神秘的中年男子可是足足比他高出了一個大境界。

不過他也並不畏懼,儒術玄妙莫測,豈是區區武夫可比。

“己所不欲勿施於人!”

王朗大喝一聲,帶著攝人心魄的力量。

中年男子臉色一變,似有一股奇異的力量落入自己體內,他一身勁力居然被禁錮,猶如一攤死水,調節不動。

“這就是儒術嗎?果然神奇。”

中年男子感應著體內神奇的力量,眸中綻放璀璨的光芒。

“果然,大儒一言鎮壓百萬兵並非傳說。”

大儒,即使在整個玄元大陸也是鳳毛麟角的存在,有些人苦苦修持數千年也未能成就大儒。

而在他們東荒,傳聞也僅有兩位大儒,每一位都是至高無上的存在。

他們景國在那等存在面前,渺小如螻蟻。

中年男子冷聲道,無盡的氣血透體而出,長劍蕩空,一縷縷血色劍氣噴湧而出。

周圍圍觀的眾人只覺得心中一寒,好似脖頸前橫著一支利劍。

王朗面露凝重之色,再次大喝一聲:“子不語怪力亂神!”

無盡的血色劍氣,居然在這一聲暴喝下,如冰雪一般寸寸消融,好似剛剛發生的一切居然好似一場幻覺。

施展出這一式儒術之後,王朗面色一白,氣息極劇萎靡起來,顯然消耗巨大。

“子不語怪力亂神”是一式極為恐怖的儒術,不僅上限極高,而且在王朗所會的諸多儒術裡,也是最為霸道的一式儒術。

一旦使出,就可消融一切異種力量。

對儒家而言,除了浩然之氣,其他一切力量都可稱之為異種力量。

這一式儒術,只有達到舉人才勉強可以使出,以王朗現在的修為,用起來極為勉強。

中年男子也不好受,只覺得自己好似又成了那個沒有任何修為的普通人。

眼睜睜的看著王朗凝聚的浩然劍刺來,整個人被一種奇異的力量包裹,猶如深陷泥潭,動彈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