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頭上,休息了一夜,清理乾淨了自己之後的魏言,和隨後趕到的司星辰站在一起,共同注視著下方的那個戰場。

在城頭上,是一些在殘存昌水城老兵的幫助下,開始熟悉守城業務的安陽郡府兵。

偌大的昌水城,需要秩序。

在這裡重新發展,補全人口時,安陽郡的這些府兵,會暫時幫助這裡恢復生機。

此刻,兩人共同注視著同樣的畫面,眼中也都只有同樣的情緒。

這個世界上,沒有誰能比那個身處高臺之上的身影,更能夠令人安心。

只要他出現在這裡,似乎一切的問題,都不再是問題。

她們都曾見證過當時就被所有人視為不可能的一戰。

以五百霧海人,大破三千平西王部下精兵。

那位白少莊主,不僅僅是自身戰力強悍,橫壓一時無敵。

更是一位世所罕見的天才指揮官。

有他的帶領,便可以化腐朽為神奇。

眼下,這一幕,便再一次重新上演。

“聽說,孫左孫將軍回去以後做了一個月的噩夢,夢裡都是兩支令旗。”

看著下方開始衝鋒的敵軍,司星辰嘴角含笑,輕輕說道。

魏言本來輕皺黛眉,白季的到來解了燃眉之急,可是那些犧牲的將士們,終究是犧牲了。

傷亡不僅僅只是一個個冰冷的數字。

她的心一直都在滴血。

此刻,聽到司星辰的話,卻也是忍不住抿嘴一笑。

“希望樊權沒有做噩夢的機會……”

……

哀嚎聲不絕於耳。

當只能被動挨打的時候,沒人能夠依舊保持兇悍和信心。

眼前的詭異境地,無疑超出了任何一個大楚人的想象。

明明是他們人數佔優,明明是他們主動衝陣,為什麼會變成了現在這個彷彿四面八方都是敵人的場面?

然而在另外一些大楚人的眼裡,卻只能聽見四處響起的哀嚎。

目之所見就是逃跑避讓的敵軍,或者是完好無損的大規模友軍。

那些不願與他們真切交手的大夏人就如同永遠不可觸控到的真實。

不能這樣下去!

看著那個身處高臺之上的身影,頃刻間就回過神來的樊權意識到了這一點。

拔下身邊帥旗,樊權踏馬衝上,同時對著身後的傳令兵怒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