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季目光平靜地與之對視。

“我來自哪裡,重要麼?我就這麼站在你面前,你看到的,就是我。”

“說的也是。”

佘紅淚莞爾一笑,又說道。

“不過我更好奇的是另一件事情——每個人的顏色都是經常變化的,可是你卻幾乎沒有變過。除了在剛才看到的小女孩那裡變成了溫柔的橘色,其他時間你都沒有什麼變化,就連昨天晚上聽到龍脈時,也沒什麼反應。”

白季微微一愣,曬然一笑。

“可能……是和我沒什麼關係吧。”

“這麼說我的那位二十八哥倒是和你有些關係咯……”

佘紅淚狡黠一笑。

“看到他的時候,你的情緒稍微波動了一下。”

不等白季回答,佘紅淚自顧自地點著下巴說道。

“不過也是,我那位二十八哥結仇挺多,估計也是在哪裡不小心惹到了你。”

說著話,佘紅淚的素手輕輕撥了撥古箏。

見音色都已經成了自己想要的效果,她頓時滿意地點了點頭。

“想聽什麼?”

迎著佘紅淚的目光,白季隨意地回道。

“隨緣。”

佘紅淚聞言,不由得挑了挑眉。

“隨緣?如你所願。”

……

(刀光劍影不是我門派,天空海闊自有我風采……)

白季目光又一次看向了水潭,只覺得昨日經過時,那種隱隱的悸動,不知何時又悄然在心中升起。

這份無形的悸動,更是彷彿擁有生命力一般,在白季的胸膛之中躁動。

彷彿下一刻,就要透體而出,怦然勃發。

(雙手一推非黑也非白,不好也不壞,沒有勝又何來敗……)

水潭清澈見底,映照著藍天白雲。

碧綠、蔚藍、潔白。

三種最為純淨的顏色交相輝映,卻又涇渭分明,充斥著白季的眼球。

澄淨的潭水彷彿一方透明的琥珀,將其中的些許翠綠的葉片點在片片柔軟的白雲上,永恆地凝結在了其中。

水底有兩條銀白的小魚,彼此打著轉轉著圈圈,像是在玩耍一般。

(沒有去,哪有來,手中無劍心中無塵才是我胸懷……)

“沙沙~”

輕盈的腳步聲,讓原本心中一片沉浸的白季“咻”地回過了神,警惕地看向了來人的方向。

有人來了!

因為外人的打擾,原本彷彿已經躍至靈臺的那一抹靈感,又突然消失不見。

然而即便是這樣,白季的心頭也沒有幾分悵然若失的感覺。

消失的悸動,竟然沒有對他的心態造成任何影響。

隨著外人的到來,佘紅淚也是停止了箏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