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謫江伸手摸了摸她的臉,無力又輕柔:「你是做什麼去了?」

「幹大事。」舒雨微將沒用完的細布疊好收在袖兜裡,抱著晏謫江腰順勢就靠坐在他身旁,臉頰緊緊地貼著他的胸膛,心裡有種莫名的滿足。

晏謫江低頭看著她,嘴角微抬,帶著幾分欣笑。他伸手摟住她,低聲問道:「我身上涼,你靠著不怕冷?」

「不怕。」舒雨微說著,又往他懷裡挪了挪:「抱著就不冷了。」

晏謫江沒再說什麼,只是閉上眼,含笑貼近了懷裡的女孩。

舒雨微一直在等小悠的訊息,直到深夜,它的聲音才出現在她的潛意識裡。

【小悠:宿主,我找不到……解藥,或許是在清容身上?】

【舒雨微:找不到就算了,我等下告訴你解藥配製的法子,我們自己制。除此之外,我還件事兒要交代給你。】

舒雨微叫小悠顯形到她的袖兜裡,而後將裡頭的東西交給了小悠,在潛意識裡囑咐了它幾句。

小悠應下了以後,便在袖兜裡給自己上色,而後幻化成一隻小飛蟲,從舒雨微的袖子裡飛了出去。

當日清容確實沒有說謊,晏謫江服下的那枚藥丸並不完全是毒,它更像是寄生蟲,會不斷吸收晏謫江身體裡的養分,直到全部吸乾為止。而她若是想要解這種東西,要麼是透過銀針將其全部排出體外,要麼就是製出有排毒功效的藥給晏謫江服下。

但是用銀針會很耽誤時間,沒有十天半個月治不好。雖說隨著銀針的治療,晏謫江身體裡的藥效會越來越弱,不用擔心撐不到第七日,但這藥勢必會影響到晏謫江的行動,出逃的時候就不是很方便了。

眼下小悠不在,舒雨微只能閉上眼睛,自己在潛意識裡開啟積分商店,兌換易容丹。

專門看守他們的獄卒,算上那個領頭的,一共是有八人,而他們這邊則只。

她咬了咬下唇,暗自思索片刻,心中便有了想法。

晚間獄卒都是輪流值守,舒雨微趁他們換班的時候,將其中一枚易容丹丟給了對面的白月光,有神醫系統的加持,她精準無誤地就透過兩扇鐵欄門,砸到了白月光的臉上。

尚在睡夢中的白月光被她這一舉動驚醒,她猛地睜開眼,第一眼就看到了地上的易容丹。蹙著眉頭將其撿起,她抬頭看向對面,發現舒雨微正用食指抵在唇邊,向她比劃了一個「噓」。

白月光心領神會,迅速將東西藏到袖中,再度閉上眼,佯裝入睡。

換崗值守的兩個侍衛到他們這走了一圈,見所有人都已經入睡,便坐回凳子處,抱著手裡的長劍靠在牆上休息。

就在舒雨微準備休息時,臉頰突然被人輕輕地捏了一下,被迫又睜開了眼。

她抬頭看向晏謫江,眉眼微蹙,有些不解。

晏謫江單挑眉,似乎在反問她想做什麼。

舒雨微無奈地嘆了口氣,眼下不能說話,她只能比劃給晏謫江看。從袖中拿出一枚易容丹,舒雨微用雙指捏著,在嘴唇的裡外前後晃了晃,以此告訴他先吃這個東西,接著又伸手指了指獄門外的侍衛,然後手掌面向自己的臉,自上朝下刷了一下,表示自己易容成對方的樣子。最後她伸出食指和中指,豎著抵在另一隻手的掌心,比作兩條腿,交替著向前,表示逃跑。

舒雨微演示完,攤了攤手,一副「你看明白了嗎」的樣子,晏謫江沒回應,只是淡笑著閉上眼去。

昨夜睡得太晚,舒雨微於是直到獄卒過來送飯,才從睡夢中清醒過來。

她從晏謫江的懷裡抬起頭來,揉了揉眼睛。看著獄卒開了門,提著食盒從外面進來,她站起身,緩步走到他身邊,出言道:「我要見你們頭兒。」

那人在來之前是聽過前幾個獄卒是怎麼死的,自然不敢怠慢,連忙扭頭高呼外面的獄頭進來。

「怎麼了?」

獄頭來到幾人面前,舒雨微轉而看向他,緩緩道:「我需要你幫我尋個東西,交給陛下。先帝賜給過我一封聖旨,內容中提到,這封聖旨可以當作免死金牌來用。如果陛下一定要在晏老爺和晏謫湘二人中殺一個,我希望他能看在這封聖旨的面子上,放過他們二人的性命。」

「好。」那人很爽快地應下此事,而後又問道:「不知道這聖旨,如今在何處?」

「就在我府上,如果我沒記錯的話,應該是在庫房裡放著,需要你找找。」

那人點點頭,道:「姑娘放心,微臣定不辱使命。」

說罷,他囑咐了身邊的人幾句,而後轉身離去。

舒雨微沒再多說話,待獄卒將獄門重新鎖上後,她才蹲下身,將食盒提過去給幾人分。她隨手拿了一個包子,繼而再次回到晏謫江的身邊。

「呶,快吃,別餓死了。」

舒雨微將包子遞到他嘴邊,另一隻手卻伸進袖兜裡,取出了一枚藥丸,一併遞到了晏謫江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