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醒來的時候,她是靠在一個極其溫暖的懷抱裡。

彼時天色已近黃昏,想來她應該是睡了一天一夜。

舒雨微迷迷糊糊地睜開眼,朦朧地看著自己頭頂上的那人,直到她的視線漸漸清晰,她才發現正抱著她的人是誰。

她當即忍著渾身的痠痛,從那人身上坐了起來,但卻不是因為驚嚇,她是一臉不可思議。

晏謫江,竟然是晏謫江!

面前人將她起身時抖掉的外衫拾起,又挑眉問道:「摔傻了?」

舒雨微還是傻愣愣地看著他,好久才喃喃道:「我不是在做夢吧?」

「怎麼?做夢都不想夢見我?」

面前人似笑非笑,雖然情緒淡淡的,卻也依然能感受到他臉上洋溢著的愉悅,只是他的開心,表現分外平靜。

然而舒雨微卻是連心口都顫抖起來。

他的容顏看著比兩年前更加成熟的稜角愈發分明,輪廓也更為清晰。那雙丹鳳眼依然如舊,只是多了幾分疲倦,但卻意外的令她更加心動。

世事變遷,滄海桑田,整整兩年的光陰流逝而去,她終於又見到他了。

看著面前的人,舒雨微心潮澎湃,激動難抑。

她有好多好多話想跟他說,她想告訴他當年她不是私自逃走的,還想告訴他自己這兩年過得有多不好,以及好多好多想告訴他的事情。

但話在胸腔翻湧,卻最終哽在喉間。

此時此刻,什麼話都是多餘的。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麼想的,反正就是一股衝動湧上心頭,她沒有剋制,也不想剋制,猛地就朝他撲去,一把摟住他的脖子,直接吻了上去,半分猶豫也不帶。

她從來沒有像現在這麼激動,激動的一顆心都要跳了出來。

這兩年裡,晏謫江的身影其實從未離開她的腦海,每一次在深夜裡的難過,每一個在牆上刻下的正字,都和麵前這個男人息息相關。

如果她還不明白這是什麼感情,那未免白白來這世上走了一遭。

她閉著眼,手臂愈發緊地摟著他,一顆心跳動不停,整個人一動不動,只有唇齒在不斷索取。

事實上她以前也沒親過誰,也不知道該怎麼樣跟人家接吻,就一股腦的憑著感覺亂吸亂咬,也沒睜開眼去看面前的人是什麼表情。

晏謫江從始至終都沒閉上眼。他垂眸看著懷裡的丫頭極其笨拙地吻他,只是微微勾起嘴角,也沒回應她。

但他能感受到自己的心是在劇烈跳動的。

心裡的那股衝動慢慢平復下來,舒雨微才緩緩地從晏謫江的唇邊離開,重新看向他的面容。

看著他似笑非笑的樣子,舒雨微這才後知後覺地感到一陣羞愧,一頭紮在那人的頸間,將紅的發燙的小臉藏起,溫熱的呼吸也隨著胡亂跳動的心臟愈發紊亂。

就在她羞的不知所措時,上頭忽然冷不丁了地問了一聲:「才兩年沒見,你這是都跟誰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