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人聽到這話,也只能悻悻離去。

舒雨微沒有多說閒話,見屋裡終於清淨,直接開門見山道:「我在外頭,看見了清容。」

晏謫湘微微蹙眉,一面收拾桌上的東西,一面同她道:「她來做什麼?」

「大抵也是看到了大少爺張貼的告示。」舒雨微的目光落在他手裡收拾的東西上,問道:「說起來,我覺得大少爺此舉,有些多餘,便是阿江不願意,大少爺來找我,也是可以的。」

晏謫湘嘆了口氣,他道:「阿江近來的事情,我昨日聽你們府上的下人提到了,他既然大病初癒,自然少不得你的照顧,所以我也就沒想著勞煩你。」

舒雨微道:「阿江也不是小孩子了,哪裡就那麼虛弱。不過,這件事情,我總覺得沒有那麼簡單,常承瀟為什麼要選一個雙方都不擅長的事情來,唯一的解釋,應該就是在清容身上。」

晏謫湘沉默須臾,道:「所以,你是覺得我們應該見她一面?」

「有了上次的經驗,我想大少爺應該也不會再輕易被她矇蔽。清容這個人機敏的很,想從她嘴裡套出話來,還是有點難度的,不過她既然這麼信誓旦旦的過來,不如先問她一問。」

舒雨微原本是想著乾脆讓人把清容哄走就行,但她方才轉念一想,又覺得不應該錯過這個機會,畢竟要見這女人一面,還不是那麼容易。

晏謫湘明白她的意思。他放下手裡的東西,出門讓屋外的下人去傳了清容過來。

待清容進到書房時。舒雨微正端坐在書桌的側邊,漠然地看著她。

清容也不介意,她向晏謫湘匆匆行了一禮,便起身道:「大少爺,好久不見。」

晏謫湘碰了碰舒雨微的手肘,而後起身問道:「你今日來此,目的是何?」

舒雨微心中生疑,沒明白他的意思。直到她瞅見書房外的身影時,才頓然明瞭。站起身,舒雨微隨便找了個藉口便離開了這裡,只留下他們二人對話。

阿蘭正站在屋外,舒雨微拉著她走到一邊,附耳說了些話後,阿蘭便低聲將院裡的外來人全部驅趕出去,隨後立刻將府裡的侍衛全部召集在一起,將書房圍了個圈。

舒雨微雖然不覺得清容會做這種自投羅網的事情,但是送上門的人頭,不要白不要。也是她一開始思維太過固定,想著去套她的話,其實實在是沒這個必要,她既然是隻身一人過來的,那就直接拿下,嚴刑逼問就好了。倒也不怕她嘴硬不肯說實話,這折磨人的手段,只怕全天下都沒有另外一個人能比晏謫江知道的還多。

然而令舒雨微沒想到的是,清容是與晏謫湘一同從書房出來的,且見到屋外這麼多侍衛的時候,她也沒有露出任何驚訝地神情,甚至還伸出手來,讓最前端的兩個侍衛扣住,一點反抗都沒有,十分乖順地被押著到了柴房。

舒雨微疑惑不已,她抬首看向晏謫湘,想從他這裡獲得答案,然而晏謫湘也只是同樣不解的搖了搖頭。

「她說這次的比賽,她會想辦法幫我贏,若我不信,大可以將她暫時扣押起來。」

舒雨微思忖片刻,緩緩道:「她不會是想說,其實之前幫著三皇子,也都是為了博得他的信任,所以這次三皇子才會聽信她的話,選擇了以醫術作為比賽的專案吧?」

晏謫湘點頭,「這話,她從前也跟我說過。」

舒雨微沒有第一時間回應晏謫湘,她神思微動,低頭暗暗思索起清容來。

清容這個人既然跟她一樣,都是穿書過來的,那她就應該知道晏謫湘是本書的男主,也知道皇帝屬意的太子人選是常承澤,正常人按這個思路來走,都不應該會去幫助反派。所以,她這話孰真孰假,其實還真有待考量。

最重要的一點是,她到現在都沒弄清楚,清容到底要做什麼。

「不管怎麼說,先把她留在這,後續在慢慢審問她。」

晏謫湘「嗯」了一聲,算是附和她的話。

「還有一件事。」舒雨微再次抬眼,跟晏謫湘對視,出聲道:「比賽這個事情,其實大少爺來找我就好,即便不是為了大少爺,就是為了白姐姐的終身幸福,我也一定得幫著大少爺順利完成比賽。」

「如此自然最好……說起阿江來,自他犯病到現在,我還未去看過一面,原本是想在第一時間過去看看,但陛下突然興起弄得這比賽,實在給我打了個措手不及,一時間就將心思都放在這上頭了。」

舒雨微衝他淺淺一笑,道:「今日大少爺便可以去瞧瞧。」說罷,她便伸手比了個請。

於是,晏謫湘便同舒雨微一起,回到了晏謫江的府上。路上為了避嫌,他也是另外乘了一輛馬車。

晏謫江正坐在院裡小憩,聽到門口傳來的腳步聲,他先是微微蹙了蹙眉,連眼睛都沒睜開,就出聲道:「出去就出去,怎麼還帶了個人回來。」

說罷,他從搖椅上站起身來,目光懶散地看著面前的晏謫湘,神情也淡淡的。雖然沒有敵意,但卻也沒有一絲一毫地兄弟情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