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聊城(第1/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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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雨微一滯,一時不知要如何回答他。
「我……我不應該知道嗎?」
晏謫江面色沉鬱,「是誰告訴你的?」
舒雨微道:「我本來就知道的啊……」
晏謫江神情凝重,目光一直落在她的雙眼上,像是想要看穿她說得話是真是假,直到面前的人被看得渾身發毛,他才收回目光,重新挪向車窗外。
舒雨微沒明白他為什麼突然情緒變化如此大,她知道這件事情,是什麼不得了的事嗎?他……不想讓自己知道?
她突然愣住。
他不希望自己知道,救他是要一命換一命的,而除了憶蘭以外,自己也是他的天命之人。
舒雨微看向他,他的神情很複雜,讓人捉摸不透,她想去跟他說些什麼,但一時也不知該說什麼。
將憶蘭送到醫館,舒雨微給她戴上自己來時戴的帷帽,將她送下馬車後,便與晏謫江回府。
一路上兩人也沒說什麼話,但晏謫江看著也不是像跟她生悶氣,只是一個人靠在窗邊思索,什麼話不說。
兩人一下馬車,晏謫江便直奔府邸而去,頭一回沒有等舒雨微一起同行。
眼見他這勢頭不對勁,加上他方才問的話,舒雨微心中難免為他人擔憂,也連忙下了馬車,快速跟上他的步子。
晏謫江一進院子,書房前站著的九翊就迎了上來,像是準備跟他彙報什麼事情。舒雨微知道大事不妙,想要上去阻攔,晏謫江已經從袖裡摸出一條鞭子,狠狠地朝九翊身上就甩了過去。
九翊雖然一臉茫然,但他對晏謫江到底忠心耿耿,竟是一點反抗的念頭也沒有,哪怕雲裡霧裡,也還是選擇拂衣跪下,承受晏謫江的責打。
舒雨微一把將鞭子奪走,又轉身想扶起地上的九翊,但九翊卻不肯起身,倔強得像頭驢。
她有時候真想好好跟九翊講講大道理,待主忠心是好事,但忠心又不能是愚忠,難道捱打挨罰就一概承受,連緣故都不問?篳趣閣
晏謫江的臉色清冷,看著九翊的目光裡還有餘怒。他道:「你跟她都講過什麼?」
九翊扭頭看了舒雨微一眼,他道:「小少爺的舊事。」
晏謫江道:「你知道我說的不是這個。」
舒雨微將他拉到一邊,解釋道:「跟九翊無關,這件事我本來就知道,從一開始我就知道,你以為一開始我跟你說,我知道溯病要如何醫治,只是逗你玩的嗎?你以為我只知道要用天命之人的血嗎?」
舒雨微鬆開晏謫江的手,來到九翊身邊,非要把他拽起來:「服了,你也是個你,什麼都不問。」
九翊還是沒有起來,他抬頭看向晏謫江,見他看了舒雨微一眼,便匆匆回了書房,什麼話也沒說,只好繼續跪著。
舒雨微拉不動他,乾脆放棄,轉頭去追晏謫江,卻被他攔在門外。
她也不惱,讓小悠幻化成一塊極薄的鐵板,伸到門縫裡,將門裡的木頭勾開,推門而入。
她剛走到晏謫江的書桌前,還沒來得及開口她說話,晏謫江就已然將一個小瓷瓶扔到了桌上,先開口道:「拿去給九翊,讓他起來。」
舒雨微拿起瓷瓶看了一眼,都不用開啟系統,就知道這裡頭裝得是什麼。她將東西扔到桌上,回應道:「你自己誤會的人,你自己去跟人家表達歉意,怎麼還要我代勞?」
晏謫江沒理會她的話,他衝著門外喊道:「來人。」
屋外很快走進來一個小婢女,晏謫江將瓷瓶遞給她,又把方才跟舒雨微說過的話原封不動的說給了這個婢女。
舒雨微撇撇嘴,終究沒說什麼。
婢女走後,順帶將房門也關上了,於是這書房裡,就又剩下他們倆人。
舒雨微知道他還在為那件事情煩心,但這事她也不知道要如何跟他聊起,因為這件事情,根本就沒辦法說。
晏謫江不想讓她知道,除了是因為擔心她會用自己的命來換他的命以外,還會擔心什麼?她總不能直接跟他坦言說:你放心,我沒法算用我的命來救你,她就算情商不高,也實在沒傻到這種地步。
但其實她不知道的是,晏謫江不肯告訴她,是覺得如果此事她不知道,那麼她最後沒有選擇救他,他也可以安慰自己,並不是她沒想過救他,只是因為她不知道。
晏謫江也很矛盾,也很糾結,他希望舒雨微願意,又不希望她願意。
他固然不想舒雨微用命救他,但心中也難免會存在一絲冀望,希望她願意救自己,希望她在他心裡自己佔據著很重要的位置。
可如今這般的沉默和閉口不談,倒叫他心中的答案一下子清晰起來,真不如在雲裡霧裡那樣,臨了還能欺騙自己。
他一時,竟也不知是該覺得難過,還是該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