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晏夫人,好久不見。」

舒雨微看著眼前的人,心中忐忑,她習慣性地抓住另一邊若歆的手,暗示她想要離開。若歆心領神會,也立刻順勢扶住她。

舒雨微正想開口跟面前人道辭,那人卻先開了口:「身體不舒服的話,就先到我宮裡,我讓太醫來給你看看。」

「不用勞煩三殿下。」舒雨微一直低著頭,不願跟他對視,「皇貴妃娘娘還等著妾身回去賞花,再者妾身身為臣子內眷,在殿下宮裡難免影響不好,就先告辭了……」

她說著就要離開,常承瀟卻不肯放她走,抬手示意宮門口的侍衛將她攔下,又轉眼對舒雨微身邊的小宮女道:「去回稟皇貴妃,就說小晏夫人身體不適,本殿下已將命人小晏夫人送回府上去了。」

那小宮女年紀不大,涉世未深,顯然不太想說謊,便有些猶豫:「這……是否有些不妥?」

常承瀟沒有多說,他閉眼抬了下手,再睜眼,那宮女的腹中已被長劍貫穿,而執劍的人,正是他身邊的近身侍衛。

他看向舒雨微,笑得叫人不明所以:「這周圍都是我的人,夫人大可放心,不會有人敢對夫人說什麼閒話,若有人敢如此,下場,就會和她一樣。」

他這是非要留舒雨微在宮裡了。她扭頭看了若歆一眼,想著不然讓她找個藉口脫身,去找晏謫江來,但這樣一來,自己身邊便沒有任何人能幫助,常承瀟想對她下手的話,簡直易如反掌。

不等她思考,常承瀟已然拉起她的袖子,吩咐身邊的下人處理乾淨屍體,再去給蔣氏傳個話,而後便旁若無人地帶著她朝宮殿裡走去,根本不在意別人如何看待。

他像是想帶著舒雨微朝屋裡走去。舒雨微擔心屋裡若是被屏退下人,總是太過危險,便訕笑著從常承瀟的手中抽回袖子,道:「屋裡太悶,殿下有什麼話,在院兒裡說就成。」

常承瀟不吃她這一套,「若我非要你去屋裡呢?」

舒雨微低著頭,向後退了兩步,道:「家規森嚴,那就只能恕妾身不能從命。」

「哈哈哈!」常承瀟一拍石桌,坐到了凳子上,雙腿交疊。他看著舒雨微,像一頭詭計多端的狼,「好一個家規森嚴,你對晏謫江,還真是情深義重。」

他不裝樣子了,舒雨微也就不與他再裝下去,「官人是要與妾身相伴一生的人,妾身理應與官人相依相愛。殿下若是沒別的什麼事,那妾身就該走了。」

「站住!」

她話音剛落,還沒有抬腳的動作,常承瀟就已然拍案喊停,命令她坐下。

舒雨微不肯,他竟然站起身,硬按著她坐到石凳上。

「來都來了,你就別想走了。不等到黃昏時分,晏謫江是不會發現你出事兒了的。」

他這話一出,若歆當即警惕起來,她伸手拉起凳上的舒雨微,就要帶她離開。

常承瀟突然長劍一揮,直逼若歆心口,冷聲道:「你動她一下試試?」

舒雨微:「……」

這話不應該若歆來說嗎?

眼看若歆要動手,她立刻將她拉在身後,自己面對著常承瀟。

畢竟這會兒是在常承瀟的地盤,若真打起來,若歆必然會吃大虧,自己有沐堇之這張護身牌,很容易躲過一劫,但若歆就沒那麼好運了。

常承瀟見狀,便也將長劍收了回來,重新別在腰間。

舒雨微道:「殿下有話好好說,別傷了和氣,畢竟官人的脾氣秉性您也瞭解,妾身以為,您應該也不想再回到邊疆去吧。」

她話中帶刺,常承瀟卻一點都不生氣,反而一改方才對若歆的冷眼,笑著拍手叫好。

「晏謫江是有點本事,只不過,他應該快要死了吧?」常承瀟蹙眉看著她,臉上一副同情模樣,「夫人難道真想給他守活寡不成?」

「生死一事,上天註定,殿下的話,可不要說的太早。」

常承瀟又「哈哈」大笑了兩聲,道:「讓我猜猜,他今年的驚蟄日也不太好過吧?我聽人說,他近三個多月都沒有踏出過府邸半步,應該是在養病吧?驗血那日我召了憶蘭過來,發現她手指上有兩處紅點,她說另一處也不知是什麼時候劃傷的……聯想一下,他這三個月都沒有出府,就說明他沒有用你的血入藥治病,一直待在府裡養病……舒雨微,讓我猜猜,這世上能救晏謫江的人,應該只有憶蘭吧。」

舒雨微沒想到他會這樣聯想,但既然提到憶蘭,那正巧和她今日一行的目的相吻合,不如順勢說下去,套套他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