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翊也有些愣神,雖然不知道舒雨微在弄什麼,但顯然晏謫湘不該是他們要等的人。

【小悠:宿主,子蠱不在憶蘭的身體裡啊……】

舒雨微眉宇緊蹙,不禁有些苦悶。

【小悠:宿主……那既然誤打誤撞弄來了男主,不如順手把他體內的蠱除了,再看看能不能把他困在晏謫江的府邸,把毒戒了……】

舒雨微將笛子收到袖中,小悠立刻變回原樣,回到了她的潛意識裡。

晏謫湘依舊對她心存敵意,投射過來的目光顯而易見,不過卻被舒雨微完全忽視掉了。

她嘴角含著淡淡的笑,雙眼若無辜:「大少爺,您到這兒來,是有什麼事嗎?」

晏謫湘不說話,只是冷著眼看她。舒雨微於是繼續道:「阿江此時還在書房處理事物,大少爺若是來找小少爺的,就請到主屋稍坐片刻。」

她話音剛落,正想揮手,示意九翊帶人強行將他送到屋裡。院外卻突然又進來一人,以極快的速度打昏了晏謫湘。

清容的力氣不似尋常女子,她單手就能摟住晏謫湘,使其靠在她的肩頭。她看著舒雨微,眼中含笑,看著十分友好,卻又讓人覺得倍感不安。

「能做出一隻假的母蠱,還能讓它憑空消失,甚至能做出與我一般無二的笛子,還會用笛音馭蠱。舒雨微,我真是小看你了。」

她後退幾步,將晏謫湘放到院門口,令其靠在牆上,從袖中取出笛子來,拿在手上轉了幾圈。她道:「不過,你也是有意思,居然敢將母蠱種到自己的身體裡。」

她不停地轉動手上的笛子,像是在威脅舒雨微。「我知道你這兒埋伏重重,但你若是不想死在這兒,最好老老實實讓我帶他走,否則的話,我一點都不介意一屍三命。」

舒雨微輕笑,眼中暗藏幾分不屑,「清容,你以為,我會受你威脅?」

她說著,手又重新伸到袖子裡。小悠的反應很快,立刻顯形到她的袖兜裡,又迅速化形成笛子。

舒雨微絲毫不懼,因為她不信清容的本事,真能抵得過系統。

看著眼前人手中握有冒著淡藍色光芒的笛子,清容不禁有些惑然,細細看了幾眼,她疑聲道:「這笛子……」

舒雨微才懶得跟她論說,眨眼開啟系統,便開始吹笛。

別的不說,先把她體內的蠱蟲取出來再說。

「舒雨微。」清容放高了聲音,盡力蓋過笛音,她道:「你勸你想清楚,母蠱若是死了,子蠱在晏謫湘的體內就會不受控制,屆時他的生死,我可沒法預料。」

舒雨微手中的動作一滯,清容拿晏謫湘來威脅她,算是威脅到她的命門上了。

但是主角不是都有主角光環嗎?他會死嗎?舒雨微暗暗思索,卻不敢再動,畢竟失敗的後果她賭不起。

清容嗤笑一聲,繼而便放肆大笑起來,「哈哈哈,我以為你多厲害呢,這就拿捏住你了?」

她說著,突然將手中的笛子抵在嘴邊,吹奏了一段極為詭異的笛音。

舒雨微只覺得心口絞痛,疼得她不得不蹲在地上蜷縮起來,九翊和若歆見狀,連忙向她走去,但隨之而來的卻是清容的警告,逼得二人也不敢繼續向前。

這種感覺猶如被烈火灼燒,又被蠱蟲噬心,但舒雨微知道這只是感覺,清容應該是沒讓那隻蠱蟲對她下手。

她疼痛不已,這種感覺越到後面就愈加濃烈,到最後她不得不趴倒在地,臉色極度慘白。舒雨微死死地咬著下唇,不讓自己發出一點聲音。篳趣閣

清容停下手中的笛音,但那種疼痛卻還是依舊蔓延在她的整個身體裡。

「我跟你做個交易,若是你答應了,我就放過你。」

她說話的聲音極為靈動,像是個十六七歲的小姑娘,不諳世事又帶著滿滿的童真,與從前英姿颯爽,巾幗鬚眉的馬上女公子簡直判若兩人,反倒像是個頑皮的孩童。

舒雨微抓著心臟,硬生生地從牙縫裡咬出幾個字:「……若是我不答應呢?」

她嘻嘻一笑,緩步走到舒雨微的面前,「那我就讓你和晏謫湘一起死。」

她說著,又從袖中取出之前放置母蠱的小盅,有節奏地輕敲了幾下,舒雨微的心猛猛一刺痛,低吟聲難忍的從齒尖發出,令她愈發難受。

清容絲毫不顧舒雨微是否會答應,她蹲下身,附在舒雨微的耳邊,低聲道:「你都不問問是什麼事就拒絕?哈哈,我只是想讓你替我找到白月光而已。你放心,我不會殺她的。」

舒雨微疼的根本沒法抬起頭看她,只能看著地上慢慢悠悠爬行著的蟲子,咬牙道:「白姐姐在哪我也不知道,你這麼有本事都找不到,我又怎麼可能找的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