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帝后往事(中)(第1/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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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裡雖然不住人了,但是依然有人在打掃,看守。
他們每人都是一身素白,不知道是巧合還是刻意為之,南湘倒沒有什麼除喪葬日不能穿白的民俗傳統,只是人人都是如此,且衣裙上又沒有半點刺繡點綴,實在讓人看著像是送葬。
舒雨微沒有多問什麼,畢竟如何穿著是人家的自由,她只關心帝后之間的往事。
她走上前,來到倆侍衛的面前,正要開口說話,其中一人卻已先一步拒絕了她:「沒有皇上的手諭,任何人不得踏足半步。」
「一定要皇上的手諭?」
那人直視著前方,並不將目光放在她的身上,極度冷漠地點了點頭,一語不發。
舒雨微知道沒這麼好進,就是沒想到居然這麼難。看這倆人也不像是個好說話的,她想了想,也沒有強求要進去,帶著若歆轉身離去。
車裡,若歆出聲問她:「夫人不像是會半途而廢的人,莫非是有別的法子?」
「正門不行就暗路。」舒雨微掀起車簾,漫不經心地看著窗外,似乎並不為此憂心。「而且從正門進來,還不一定能放寬心去查,身後只怕要跟著一堆人,皇帝的舊宅,裡頭的東西自然不能讓人隨便翻閱。」
若歆若有所思,「那夫人這會兒是打算回府去嗎?」
「去看看憶安吧。」她將簾子放下,靠在了馬車的後座上,閉眼休目:「也是許久沒見憶安了,不知道那孩子最近的功課如何,得好好考查考查。」
夜裡,晏謫江剛回到屋裡,就在舒雨微正坐在梳妝檯前收拾頭髮,桌上放著個黑色的帷帽,身上還著了一身的黑,怎麼看都是要出去夜行一趟。
他走到舒雨微的身後,看著鏡中的她,出聲問道:「這麼晚了,你是要去做什麼?」
「去一趟皇上登基前住的舊宅,看看能不能在那兒查到他和皇后之間的往事。」
晏謫江沒有阻止她,沉默了片刻,他突然朝一旁的櫃子走去,開啟了最上層的抽屜,取出一個小令牌,扔給了舒雨微。
「帶到身上,說不定關鍵時刻能幫你一把。」
她疑惑地瞅了眼晏謫江,伸手拿起桌上的令牌來看,木質的牌子上用黑色的毛筆寫了「徐御醫」三個大字,底下還墜著一串流蘇。
舒雨微不解:「給我這個有什麼用?」
晏謫江道:「不一定能用到,但你帶著吧,凡事都有個萬一。」
舒雨微沒再跟他多說下去,聽話的將令牌別在腰間,拿起桌上的帷帽戴上,起身離開。
大概因為是皇帝的舊宅,沒什麼人敢去盜竊,畢竟皇帝若是丟了重要物件,必然是全城通緝,就是給那些小賊十個膽子,他們也不敢行竊。所以,這宅子也就沒太多人去把守,舒雨微很容易就翻牆溜了進去。
常家還是蠻大的,舒雨微繞了好幾圈,進了好幾個院子都沒找到哪間是皇帝之前住過的。
找到最後,就剩一間比較偏僻的院落。其實最開始,她並不考慮這個地方,因為她覺得皇帝不可能住在這樣簡陋偏僻的位置,但是別的院子她都來來回回翻找過很多次了,裡頭存放的那些東西,怎麼看都不像是皇帝的,甚至可以說根本不沾邊兒。
院門沒關,她就直接抬步走了進去。院裡的白布掛的到處都是,紙錢也扔得滿地,比起之前她看過的那些乾乾淨淨的屋子,這裡可謂是亂的徹底。整間院落白茫茫一片,正對著她的那間屋子雖然門窗緊閉,但裡頭黃火的光是怎麼也遮不住的。
這簡直就像是個簡設的靈堂。
舒雨微本想掉頭就走,但一想到,整個舊宅就只剩這一個地方沒搜過,猶豫了一下,她還是選擇進去翻查翻查。
她一進門,首先映入眼簾的便是一個靈位,嚇得她一個激靈。靈牌的周圍是貢品,看樣子應該是不久前擺上去的,十分的新鮮。
舒雨微的目光落在中間供奉著的靈牌上。她緩步過去,細細看了眼上頭的字,不由得眉頭微皺。
是皇帝給他的一個孩子立的靈位,這兒應該被改成專門供奉的地方了。只是大晚上過來看到,還怪滲人的。
舒雨微打了個冷顫,遠離了那塊靈牌。
皇帝的孩子很多,夭折的也不少,但不知道為什麼,她就是莫名覺得這個孩子是皇后腹中逝去的那個。
她沒再多逗留,準備進裡屋去看看,能不能找到什麼有用的東西。
裡屋的擺設倒十分正常,看著還算是人住的地方,但只要一想到外頭供奉著一個靈位,她就雞皮疙瘩起一身。
屋裡雖然有張床,但是就這個情況來看,是個正常人應該都不會在這睡覺,所以,她也就放心大膽的在這翻找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