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咬痕(第1/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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憶蘭的話令在場眾人都是一怔。
上座那人眼前一亮,緩緩道:「你且速速道來。」
憶蘭還未出聲,吳冠玉突然一把拽住她的袖子,神情異常憤怒:「你想清楚你是在做什麼?!」
舒雨微本以為憶蘭是被晏謫江的脅迫才過來作偽證,可憶蘭在扭頭對上吳冠玉的視線之後,眼裡充斥著的竟全是幾分怒意,雖然不多,但卻是真實存在著的。
「我沒有一刻比現在更清醒。」憶蘭甩開他的手,聲音冷然:「憶安是我最後的底線!」
舒雨微的心裡微微有些動容,想起憶蘭之前為了憶安去找吳夫人,再看她如今此舉,其實也沒有那麼令人震驚。
吳冠玉氣憤至極,指著她的手都有些微顫:「你……!好,很好!你等著。」
「吳大人這是承認了?」斷案的官員一拍醒木,衝著兩側的侍衛喊道:「也不用這位夫人再說了。來人,將此人先拖下去關押起來,擇日處刑。」
他像是著急的審幹淨,匆匆結了案一般,連吳冠玉半分話語都不聽。任憑他如何訴說自己與憶蘭之間的交易,也都全然當作耳邊風,不曾理會。
舒雨微看了吳冠玉一眼,便將視線收回,恭恭敬敬地朝面前那人行了一禮,以示感激。
那人揮了揮手,有些不耐煩:「早早回去吧,晏謫江怕是要等急了都。」
舒雨微一愣,沒想到他竟會直呼晏謫江的名字,恐怕這兩人是有交情在的。
若是旁的人也就算了,誰二十出頭的年紀還沒幾個至交好友,可晏謫江是個什麼人,別說是原書裡沒寫出他有什麼至交,就算是她跟在他身邊這麼多年,也沒聽過他有什麼朋友。
最奇怪的是,這人方才那話是衝著她說的,所以也極有可能是知道她身份的,但晏謫江怎麼可能提前預知到此事,然後給她安排了人特地審這個案子。
在她疑惑的時間裡,那人已經起身離去,步伐極快,像是一刻鐘都不想待著。
舒雨微看著他離去的身影,縱然心中有再多的疑惑,也只能暫時裝著。
她是同憶蘭一起回去的,懷裡當然還抱著那隻小狗。只不過,兩人都心照不宣,誰也沒有開口跟對方說一句話。
回到晏府後,舒雨微才發現晏謫江還未回府,詢問若歆以後,才知道原來是她在跟府裡的下人詢問晏謫江的去向時被憶蘭聽到,順帶跟她講了今日發生的事情,這才有了公堂上的那一出。
「如此說來,蘭夫人心裡還是更在乎憶安,但她本就不得小少爺的心,如今這麼一鬧,豈非更沒有底牌了?她怎麼也肯?」
這事兒舒雨微也沒想明白。她聳聳肩,攤手道:「隨她去吧,反正有沒有吳冠玉,她在我這兒也都是視若無物。」
舒雨微這話還真不是囂張,只是如實訴說,畢竟這些日子以來,憶蘭對她的那些小打小鬧,她根本沒看不上眼,有沒有吳冠玉給她做後盾又有什麼區別?
她回到屋裡,卸掉了臉上的偽裝,躺在床上休息。
今日走了這麼多的路,她實在覺得疲憊不已,便打算明日再去書院找找入宮的旨意。
晚間晏謫江回來,舒雨微主動提起了今日發生的事。雖然已經從若歆的口中聽過了,但晏謫江還是耐耐心心地又聽她講了一遍。
其實聽到她跟自己分享今日的所遇所聞,晏謫江的心裡多少是有些莫名的欣意。
舒雨微小嘴叭叭的講完,途中還喝了口水,還說了說自己對憶蘭的看法,最後才問出她最想知道的問題。
「小少爺,今日斷案的那位大人似乎與你是相識,他應該是認出我的真實身份了……我有些好奇,小少爺是怎麼與他相識的?」
晏謫江靠在床頭,懷裡縮著一隻兔子似的小丫頭,桌上燭火搖曳。
「官府裡的大人麼?」他揉了揉懷裡小姑娘的頭髮,若有所思道:「你應該說的是聞澤,他是我特意安排到官府去的。」
舒雨微扭了個身,仰起頭看著自己頭頂那人,疑聲道:「小少爺特意安排的?」
他輕輕地點了下頭,以示回應。
舒雨微又翻身仰躺到他的懷裡。
這人能隔著偽裝看出她是誰,而晏謫江又說是他安插在官府的人。那……
她心裡有點小猜想,歪頭看了看自己頭頂那人,又將脖子縮了回去,低聲問道:「小少爺,不會是因為我老進官府,您擔心我會像往常一樣吃虧,所以才特意安排的人吧?」
晏謫江面色沉了沉,沒有回應她的話。但舒雨微卻愈發來勁,非要一個對或不對。
她直接坐起身來,雙腿岔開,十分自然地坐在晏謫江的腰間,與他對視,出聲問道:「小少爺,你說話,不要裝死。」
晏謫江將視線移到別處,神情漠然,聲音也淡淡的:「你覺得是什麼就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