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引薦信(第1/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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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謫江的目光灼熱,盯她的有些心神恍惚,不知所措。直到一聲輕笑打斷她的神思,面前人的目光漸漸上移,離開了她的雙眸,他道:「更衣吧。」
舒雨微這才回過神來,繼續手上的動作。
兩人相對而眠,晏謫江一手摟著她,雙眼微閉,比起整日的戒備,他此時的神情十分放鬆,幾乎毫無防備。
舒雨微抬頭看向他,長髮蹭過枕頭,發出細微的摩擦聲,晏謫江也隨即睜開眼來,垂眸看著她。
偷窺被人發現,舒雨微倒沒有一點害羞,反而睜大了眼睛,與他對視。兩人都不說話,許久,她才清聲喚道:「晏謫江。」
面前人聲音輕微地哼了聲「嗯」,仍一語不發,等著她繼續說話。
舒雨微又看了他半晌,突然伸手摟住他的脖頸,動作極快地在他的唇間落下一吻。
屋內的燭火一直沒熄,淡黃的火光映照在兩個人的身上,晏謫江淡然地看著她朝自己吻來,蜻蜓點水後離開,牆上的影子縮短又拉長,他的神色卻一直如常,沒有多大變化。
舒雨微看著他,腦海裡全是白天九翊的話,心情難以言喻。
「我會一直陪著你的,無論任何情況,都會堅定地選擇你。」
晏謫江輕佻眉宇,上手捏了捏她的臉蛋,輕聲言道:「怎麼突然說這個?……是害怕我會把你關到地牢裡去?」
舒雨微搖了搖腦袋,緩緩低下頭去,將耳朵貼近他的胸口,聽著他的心跳,語氣柔軟:「只是莫名很心疼你……」
她這話也是有些莫名,想到這一點,舒雨微不免「哈哈」地尬笑了兩聲,緩和這種怪異的氣氛,繼續道:「我可從來沒見過誰這麼忙,商事要處理,政事也要處理。」
她不能告訴晏謫江自己知道他的過去,一來他這個人疑心病重,二來總不能把九翊賣了,所以眼下,便也只能隨便找個藉口糊弄他。
晏謫江伸手揉了揉她後腦的頭髮,沒有多說什麼去質疑。
「以後叫我的名字,不要再喚小少爺。」
舒雨微點點頭,縮在他的懷裡,只覺得心安不已。
從前聽人常說:心疼男人倒黴一輩子。尤其在談過幾次戀愛後,她更是將此言奉為金科玉律,後來再有男生在她面前裝可憐,她都不會心疼一絲一毫。
可是今日聽九翊將其晏謫江的往事,雖然只是滄海一粟,卻叫她心疼得厲害,從出生就被自己的親生母親所嫌棄,是什麼感受?他這樣暴戾恣睢的性格,是否也不止是因為疾病才導致,或許,還有一段不為人知的往事?
果然反派和主角,差得不過就是一段悲苦的過往。
次日醒來時,晏謫江早早就不在了身邊,舒雨微習以為常,伸了個懶腰,她起身穿衣,一切如舊。
他似乎很忙,一連好幾日也沒回府,左右藥草已經弄到手了,那倆竊賊的事情也處理乾淨,沒她什麼事。舒雨微乾脆當了幾日米蟲,整日除了看書就是到院裡曬曬太陽,好不悠閒。
晏謫江回來的那日,舒雨微只記得他身上鮮血淋漓,不過卻都不是他的血。
她鮮少見到他身上會沾染血跡,晏謫江殺人她也不是沒見過,從來都是刀染血,衣不染血,更不會像今日這樣渾身鮮血,好好的白衣袍硬是開出好幾朵大片的血花。
反觀跟著他的九翊,倒是衣裳、長劍都乾乾淨淨。看樣子,晏謫江這趟出去,顯然是親自料理了一些人,根本沒讓旁人動手。
「回京。」
他神色淡漠,雲淡風輕地扔下這麼一句話,隨手將身上的衣袍褪下扔在一邊,使得道路兩旁的花草都染上了鮮血。他彈了彈指尖血滴,緩步進了屋,再次出來時,已然是換上了一身乾淨的衣裳。
馬車是提前備好的,舒雨微收拾好行囊以後,便跟著他匆匆上了馬車。晏謫江倚靠在車窗邊,神色漠然地看著北寧城街邊的百姓。
「你說我若是將北寧假手於人,日後的北寧,會如何?」
晏謫江冷不丁的來了這麼一句話,叫舒雨微有些摸不著頭腦。她順著他的目光看向窗外,外頭是熙熙攘攘的人群,有的人埋頭忙著生意,有的人坐在茶館前談笑風生,偶爾還有幾個孩童在巷口嬉戲,一派安寧和諧。
而這一切,都是她身邊的這個人,帶給北寧城的。
舒雨微將目光收了回來,重新看向晏謫江,她道:「小少爺是和誰做了什麼交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