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彈指間,獄卒便中針倒地,舒雨微快步過去開啟牢門,左右看了看,確認沒人後,立刻將此人拖了進來。

她先喚出小悠,轉眼又躺在地上,讓小悠幫她看看她跟獄卒的身高差多少。

小悠飛在上空瞅了瞅,告訴她差的有些多。

舒雨微重新坐起身來,四下看了看,思忖須臾,便有了主意。

她從地上坐起,伸手脫下身旁那人的鞋子,接著,又捏住鼻子拎給小悠。她道:「在鞋口的兩邊各扎一個孔,不要太大。」

小悠眉頭一皺,似是不太想接過來,舒雨微沒時間跟它浪費,於是乾脆將鞋子扣在它腦袋上。

「啊!……唔唔!!」

小悠抱頭剛大喊了一聲,下一秒就被舒雨微捂住了嘴,圓溜溜的眼睛氣氣地盯著她看,想咬她一口又得強忍住。

沒辦法,它不能傷害宿主。

舒雨微皺著眉頭,顯然也氣,衝它低聲斥道:「我的小祖宗,你知不知道我們現在在哪?!別喊。」

小悠冷哼一聲,扭過頭不去看她。

眼下是最沒時間跟它玩鬧的,但小悠還在氣頭上,舒雨微無法,只得耐著性子哄道:「小祖宗,大丈夫能屈能伸,為了你我的任務能順利完成,你就委身一下幫我這一次吧,好不好?」

縱然心裡還是存有餘怒,但它畢竟不能違抗宿主的意願,所以小悠也是無法,只能不情不願地去完成宿主交代的事情。

哄好小悠,舒雨微總算鬆了口氣。沒再多耽誤時間,她連忙先將那人盡力拖到角落,兩三下拆掉他臉上的布條,又硬性扒下了他的衣裳和帽子,散開其長髮,將自己在地上的外衫換在他身上,最後將那人翻了個身,面對著牆壁做出一副熟睡的模樣來。

她脫下中衣,隨手扔在一旁,又將扒下來的衣裳和帽子都套到了自己身上。幸好這人身量苗條,她穿上倒也不顯得太過突兀,只是袖口略長了些,不過也不打緊,稍稍掩飾掩飾應該也能糊弄過去。

待她做完這些,再回過頭去看小悠時,它已是做好了她交代的事情,一個人無聊的坐在地上把玩石頭。

她邊走過去邊道:「小悠,幫我把中衣剪成條,越多越好。」

小悠嘟了嘟嘴,不情不願地起身朝她飛去。幻化成剪刀,小悠再次開始了苦命打工的生活。

舒雨微把它剛剪下來的兩條布順走,隨後便朝小悠方才放鞋的地方走去。她順著鞋兩側的洞,將布條穿了過去,接著便在草堆裡挑出幾塊較大的石頭,盡力塞到了鞋子裡,全然塞滿。

她脫下自己的鞋,赤腳踩了上去,凹凸不平的石頭硌得她腳心生疼,不由地悶悶「嘶」了一聲。蹙眉咬了咬牙,她蹲下身,用布條將塞滿石頭的鞋子和自己的腳綁在一起,因為害怕綁得不緊,她又順著鞋子的兩側小孔插進去,從裡面扯出來,最後才交疊在她的腳背上綁了個死結。

舒雨微緩緩站起身來,略長的衣裳正好能遮住她的腳,她於是又衝小悠問道:「這下我與他的身形還差得多嗎?」

那人本就不算太高,雖然如此一弄,舒雨微還是比他的個子矮些,但總算沒那麼容易看出來了。

但還有一件麻煩事,就是她的走動幅度若是稍大些,就會露出白皙的赤足,在一身黑中十分扎眼。

不過,好在這獄裡的牆上全是黑灰,她隨便摸一把都能讓原本白嫩的手掌黑黢無比。

於是,舒雨微便開始瘋狂的往自己的腳上蹭灰,蹭不到的地方就用手塗上去。

左右牢裡是沒人巡邏的,大抵得是要出了監獄大門才會有看守的人,外面月黑風高的,若不可以往她腳上盯去,應該也不會注意到。

小悠將剪好的布條遞了過來,她想也沒想就開始往自己臉上裹,裹到最後只露出一雙眼睛,這才停手。

她把多餘出來的布條全部塞到自己衣衫的袖兜裡,誰知手剛一伸進去,她就摸到一樣東西,這才猛地想起自己還把常承澤的玉佩給帶了出來,連忙從袖兜裡取出,塞到了當下穿的這身衣裳裡。

弄完這些,她讓小悠取出噴霧,然後狠狠地朝這人臉上噴了十幾下,這才放心離去。

小悠化形將鎖口裡的半枚銀針挑出,緊接著,舒雨微便將牢獄大門鎖上,然後提起地上的飯盒,回憶著來時的路,緩步朝大牢的出口處走去。

她直行許久,終於在岔路口的右側看到了從大牢門口透進來的月光,正當她準備出去時,另一條道忽然傳來一聲聲大笑,像是有人在一起閒聊。

擔心被發現,舒雨微便加快腳步,準備離開。然而她剛踏出幾步,突然聽到方才的聲源處傳來自己的名字,不由得頓時停下了步子。

她重新回到岔路口,找了個牆角做掩體,蹙眉聽著對話。但這聲音忽大忽小,實在聽不清到底在說些什麼。

不過,這裡面似乎是有京城府尹的聲音。

想著可能是府尹和幕後之人的交談,舒雨微稍稍猶豫了一下,便朝聲源處輕步走去。沒走幾步,她便找到了幾人的蝸居之地,同樣是一間牢房,只不過卻是要比她住的那間舒坦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