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嫁妝(第1/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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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聘禮是有了,那嫁妝呢?」
晏謫江神色散漫,語氣懶懶的,讓人一時竟分不清他是在說笑還是認真。
舒雨微坐起身來,將手上的宣紙放在一旁,垂眸思忖了片刻,她道:「小少爺也知道我沒什麼來頭,孑然一人,自然也拿不出什麼好東西。不過,這俗話說禮尚往來,我確實也是該準備些東西的。不若這樣吧,小少爺給我幾天時間,我好好給你準備一份大禮。」
「你若是想著行醫掙錢給我買些什麼,就不必了,我什麼都不缺。」晏謫江捋了捋她額前的碎髮,徐徐道:「我聽若歆說,你前段日子天天悶在屋裡繡荷包,東西呢?」
舒雨微嘴角一抽,倒是沒想到他會提起那個荷包。
她最初確實是想繡個荷包送給晏謫江,好讓他消氣,只是後來被若歆看破,她擔心荷包會被晏謫江提前知道,失去驚喜感,所以故意選了個粉底,還繡的是桃花,好讓若歆誤以為那荷包確實是她自己想留著的。
本來粉底桃花也沒什麼,反正她舌燦蓮花,送的時候咋也能說出一串美好的寓意,但她就是沒想到自己的手藝真的差到了極點,根本拿不出手。
其實繡的時候她還沒覺察,直到手工以後,跟自己佩戴的荷包一比較,這才看出落差究竟有多大。好比人家讓你畫鳳凰,結果你畫了只純色沒毛的野雞。
這樣拙劣的繡工,實在是自己將不上心的態度表現得太過明顯。
雖然,她繡的時候還挺用心……
舒雨微有些頭疼地揉了揉太陽穴,閉著眼道:「那個是我給自己繡的,小少爺若是想要,我改日給你重新繡一個。」
話音剛落,她突然感覺眼前似乎有什麼東西在晃動,剛一睜眼,還來得及沒看清是什麼,就聽到晏謫江的聲音悠悠揚揚地在她耳邊浮現:「是這個?」
他正提著那個粉粉嫩嫩的荷包在她面前晃悠,上頭那幾朵梅花沾了血的梅花最為凸出,鮮紅奪目。
舒雨微疑惑道:「小少爺是怎麼知道我帶來了?……算了,我承認,這確實是送給你的,不過小少爺若也覺得難看,就姑且等我繡個好看的再來送你。」
聽到「確實是送給你的」這幾個字,晏謫江的眼中極快劃過一絲不明顯的愉悅,快到連他本人都沒有察覺。
「確實是醜,若麻雀會用針,只怕都比你繡的好看。」
見舒雨微似是想伸手奪過來,他輕輕一抬手指,荷包便在他的指尖繞了一圈,正好避開了面前人伸來的手。
「送出去的東西,豈有拿回去的道理?」晏謫江也坐起身來,將荷包扔在一旁,彷彿並不在意那東西:「不過這麼難看的東西,我肯定是不會戴的,看在你一番心意的份上就不扔了,讓府裡的下人收到庫房裡吧。」
他說完,上手替舒雨微攏了攏中衣,喚了外頭的人進來收拾。
地上一片狼藉,舒雨微的嫁衣和晏謫江的婚服還扔的滿地都是,尤其是地上還有一張亂糟糟的被褥,以至於進來收拾丫鬟愣了一下,臉上隨即浮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
好巧不巧,這笑偏偏就叫舒雨微給看了去,她自然明白那人肯定是誤會了什麼。正想開口解釋,然而話到嘴邊卻又及時止住了。她想:若是直接解釋未免有些突兀,畢竟人家並未直言,而且她那麼著急的解釋,豈不是營造出一種欲蓋彌彰的感覺?
她於是閉上剛剛張開的嘴,也放下了下意識伸出去的手。斜眼與身邊人對視了幾秒,她不動聲色的瞄了眼床上的某樣東西,忽然站起身跨過他,從床上跳了下去。
「小少爺不太行,你記得改日找個郎中來看看。」
她跳下來的時候順帶將床上的白喜帕踢下床,輕飄飄的落在地上,上頭乾乾淨淨的,該有的什麼也沒有。
舒雨微抓起丫鬟手裡的衣衫,踩著鞋子麻溜的就往外跑,生怕下一秒晏謫江就把她給宰了。
她邊跑邊手忙腳亂地換衣裳,順帶將鞋子也穿好,待她從正屋出來的時候,已然穿戴整齊。
這兒可是要比臨江閣大的多,舒雨微一眼望去,面前儼然一幅栩栩如生的清新山水圖,尺樹寸泓,鳥語花香。泉水從左側的假山上流下,滑入一整片還在冒著熱氣的溫泉,周圍綠樹成蔭,花叢中偶有幾隻蝴蝶飛過,山明水秀,怎麼看也不像是一間小小的院子,反倒有種世外桃源的仙境之美。
「雨微!」
兩側林蔭下的石子路上突然跑出來一人,舒雨微緩緩從屋前的臺階上下去,剛下到最後一階,那人迎面就朝她撲了過來,攬著脖子抱得死死,差點將舒雨微撲倒。
「昨晚前院賓客太多了,吵得我頭疼,我就跟二哥哥說想陪來你聊聊天,二哥哥死活不肯,可迷信了,說什麼新娘子的蓋頭……」
「歡兒,不能再叫雨微了。」晏謫江不知何時站在了舒雨微的身後,正笑意盈盈地看著晏長歡。
一聽見這聲音,某人不由得心虛地打了個激靈,正想拉著眼前的小姑娘逃到別處,肩膀忽然被那人按住,接著,就感覺肩領被他不動聲色地往下拉了拉。
晏謫江別有深意地偏頭看了眼舒雨微,聲音裡帶了幾分曖昧:「還有,昨夜你二嫂嫂……實在是太累了,有什麼話回晏府再說,我們儘早上路吧。」
舒雨微:「……」
沒等她來得及反駁什麼,就見晏長歡若有所思地看著她脖子的某處,露出了個耐人尋味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