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雨微沒作回應,閉上眼睛佯裝入睡。

誰在乎呢?這種威脅她聽的不少了,結果就是她乖乖聽話,但是某人該整她還是會整她,哪一次手軟過?與其坐以待斃,把希望寄託在他的身上,還不如放手一搏,正好方才小悠告訴她,王家提親事情順利解決,系統已經給她發放了十個積分。

等她好些了,就想辦法躲開晏謫江的眼線,帶著玉佩去五皇子府,這輩子再也不跟他有任何的交集。

下巴忽然被人捏住,舒雨微被迫抬起頭去,不由地睜開眼睛,與晏謫江四目相對。

他聲音依舊溫和,像是威脅卻又像是哄騙:“說話,說你不會離開。”

“我不會。”

“說完整。”

“我不會離開。”

舒雨微這幾句話說出時,語氣平淡的不能再平淡。晏謫江似乎有所不滿,又狠狠捏了她的下巴,疼得舒雨微皺起眉頭來,輕哼了一聲。

“記住這個感覺,如果你說謊,我會以十倍的疼痛加註在你身上。”

他的聲音還是那樣輕柔,垂著的眼簾半遮住了雙眸,卻依舊能叫人看出他雙目中複雜的情愫。

只是舒雨微無心在意,晏謫江的手一鬆開,她便又低下了頭去,閉眼入睡。

翌日清晨,尚在夢中的舒雨微是被晏謫江給喚醒來的,她坐起身揉了揉眼睛,迷迷糊糊地便去給晏謫江更衣,替他收拾完後,舒雨微又縮回了被窩裡準備入睡,但下一秒就又被晏謫江給提溜了起來。

“起身更衣,隨我出去一趟。”

雖然不知道他想做什麼,但舒雨微還是老老實實地從床上爬了起來。伸手接過晏謫江遞來的衣服,她迅速換上後,連梳洗都沒顧得上,踩著鞋便跟在了晏謫江的身後。

一直跟著他朝主屋後頭走去。舒雨微雖然不知他是要做什麼,但也並未問出聲,她藏著心中的疑問,一步步地跟著他來到了地牢裡。

憶蘭整個人被綁在了柱子上,嘴裡也被東西給堵住了,看見她來,原本死氣沉沉地雙眸像是看到了希望,忽然睜得老大,嘴裡也在拼命的嗚咽著。

舒雨微正想過去替她解開,身旁的人卻攔住了她。

晏謫江拽著她的袖子,淡漠地看著眼前的人,出聲道:“先別急著給她解開。小東西,你逃課的事情,是她告訴我的,對於這種忘恩負義的人,你想怎麼做呢?”

憶蘭果然是想對她不利嗎?

舒雨微伸過去的手漸漸縮了回來,又自然地落了下去。晏謫江見她這樣,忽然勾嘴一笑,似是對此很是滿意,很快便鬆開了她的手腕。

舒雨微與面前的人四目相對,許久許久,心中的涼意都無法得到平息。

她想不明白,憶蘭到底為什麼要跟她作對?難道她付出的那些真心,就那麼輕易地被人丟棄掉嗎?

“想做什麼就做什麼。”晏謫江蹲下身來,食指搭在舒雨微的嘴唇上,輕柔地朝下撥動,眼中是隱隱的期待,“小東西,我很想看看,你會怎麼做。”

舒雨微垂著眼,淡淡道:“我想怎麼處置她都可以是嗎?”

晏謫江又抬手,用拇指擦過她的眼簾,聲音是洋洋溢耳的歡愉:“對,你想怎麼樣都可以,我都不會阻止你。”

舒雨微忽然抬起眼來,與晏謫江四目相對,眼中只有疲憊與倦怠。

片刻,她才緩緩出聲:“那就放了她吧。”

晏謫江臉上的笑意僵住,眨眼過後,他的神色恢復如常,聲音卻清冽不少:“你說什麼?”

“我說放了她吧。”舒雨微強扯出一抹笑意,雖然心涼透底,卻還是再一次的重複著方才的話:“小少爺,你既然說我如何處置都可以,那也應該包括放過她吧。”

晏謫江微微蹙眉,看著她的眼神裡滿是不解:“舒雨微,你因為她受了那麼多的苦,你就不想報復她嗎?”

原來如此。

舒雨微暗笑一聲,才算明白晏謫江罰她站在日頭底下暴曬,只是為了讓她對憶蘭下手。

可惜了,她是心寒憶蘭如此對她,但她也知道這個世界裡能緩解晏謫江病痛的人也只有憶蘭,她是想離開晏謫江,但她也會心疼晏謫江的過去,如果這一次她不為憶蘭求情,晏謫江是一定不會輕易放過憶蘭的。

她離開,憶蘭留下,一切按照原書的劇情進行下去,是最好不過的了。

晏謫江伸手捏住了她的臉頰,眉頭皺得愈緊,手上的勁兒也愈發用力,舒雨微無動於衷,只是依舊默然地跟他對視,一言不發。

對視良久,晏謫江終是狠狠地甩開了她的臉,拂袖離去。

舒雨微短嘆一口氣,走過去替憶蘭取下了口中的異物,又替她解開了身上的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