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王、山主,這些名號幾乎都成了奚維手中的旗幟。他全面推翻了你與東方凌的新法,一大批舊貴族為他歌功頌德,而成立元老會也成為他彪炳名望的籌碼。”

夢曉生沒有在意沈樂越來越差的臉色,而是自顧自地說著。

“這五年,東方凌被貶到了陽州,嶽威被奪去兵權派往了南邊的海島。而原本對你忠心耿耿的左丘家卻成了奚維的爪牙。甚至殿下自己還被逼著納了東海小國的公主為妃。”

“殿下你,卻只能眼睜睜看著,每天借酒消愁,衣衫不整。二十來歲的年紀卻活成了四十幾歲的樣子,可笑,可笑。“

夢曉生的話幾乎都是扣著沈樂的死穴而去,沈樂全身青筋暴起,看樣子就要一躍而起痛扁夢曉生一番。

可是令人驚訝的是,沈樂始終沒有動,安靜地坐著。

“哈哈哈,看來殿下已然不是當初那個揮灑天下的少年郎,竟然連打我的血氣也沒了。可悲,可悲。”

夢曉生做出一個很欠扁的表情繼續挑釁著沈樂,然而沈樂卻直直地望著他,一句話也沒說。

一時間,氣氛尷尬到了極點。

“既然殿下不想說話,那不如先喝了這杯茶,也不枉你我在這相會一場。”

這時夢曉生臉上笑意依舊不變,遞過去茶水。

不料沈樂接過茶水,看了片刻,然後一飲而盡。

“好茶。”他淡淡地說了一聲,便覺得兩眼昏暗,在徹底失去意識前只看見夢曉生的臉上露出些許悲哀。

片刻後,小二過來加水,卻只見到桌上放著的銀子。

“誒,奇了怪了,剛剛人還在著呢。”

“二狗,在那嘀咕什麼,快給新來的客人倒茶。”掌櫃的聲音把他從疑惑中拉回,小二又嘀咕兩句便沒放在心上,轉身離去。

這一天,正陽城一下子炸開了鍋,他們的王丟了。

王宮中,葉夕在來回踱步,在她身旁一個小男孩正安靜的睡著。

五年過去,已為人母的葉夕,卻越加有風味,並且她對奚維的印象不算太差。

雖說奚維奪了沈樂的權力,但是卻也主動收了他們的孩子沈夏做弟子,教導他讀書識字、學劍弄法。

不僅如此,奚維似乎極為寵愛這個徒弟,專門為他打造了一把血煞奪影刀作為生辰禮物。此刀可大可小,經常被沈夏當作項鍊戴在脖子上。

“王后,屬下無能,殿下在外酗酒,不料一晃眼功夫便消失不見。”天輪恭敬地跪在上,低頭謙卑道。

自從奚維攝政,他也代替凌灰成為沈樂的貼身侍衛,當然主要還是監視。

“怎麼會這樣?是不是玄教中人所為?”

葉夕有些著急道。

“這……應該不是,相國已經與萬神國達成和解,他們不會在這個時候綁走殿下的。哎可惜相國不在國中,不然宵小之輩怎敢在王城放肆。”

天輪眼神瞬間冰冷。

“現在怎麼辦?連你都沒能看清來人,難道只能等相國返回國中嗎?”葉夕更加焦急,這些年沈樂的情緒一直不穩定,每日酗酒,讓她擔驚受怕。

天輪趕緊道:“王后放心,我會派出城中所有精銳去尋找殿下,只是請您與公子不要離開王宮,以免賊人再次動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