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後的黑蛇谷外,左丘維面色冷峻地望著谷內的困軍,他這些天不眠不休,一直堅持在這,精神也有些不濟。

這時沈章走了過來,在他耳邊輕聲道:“老師,魚兒咬鉤了。”

原本昏昏欲睡的左丘維聞言渾身一震,臉上露出喜色。

不過沈章卻猶豫道:“只是今早從主公那來時聽到些訊息。不知道老師想不想聽聽?”

“何事?”左丘維疑惑道。

“聽說岳威那邊私下與呂青停戰,同時還要將他的妻兒送還。這事在淮東城傳的沸沸揚揚,只是殿下那邊似乎沒說什麼。”

沈章也不知有意還是無意,提及到沈樂的態度。

左丘維沉思片刻,搖搖頭道:“將在外軍令有所不受,與呂青那邊斡旋也可以減少不少摩擦。殿下不會因為這點小事就發火,好了,抓緊將議和的事促成。”

“是!”沈章恭敬地行禮告退。

左丘維的目光再次回到谷內。這幾天山谷中能吃的東西也吃的差不多了,呂瑞與數萬士兵也已經到了極限。

此刻呂瑞在木屋中來回踱步,他心中焦急萬分,嘴中也不時說道:“為什麼還沒有救兵來支援。呂方到底在做什麼?”

這次奔襲黑蛇谷,原本就只帶了兩天的乾糧。

“大人!”這時一個滿臉絡腮鬍的大漢走了進來,他身上鎧甲破裂,身上還有不少傷痕。

“怎麼樣?”呂瑞焦急問道。

大漢滿臉沮喪嘆息一口氣:“突圍失敗了。我們計程車兵一到谷口就被射成刺蝟。”

呂瑞跌跌撞撞地向後退了幾步。大漢接著道:“大人,軍中這兩天都在傳,來救援的沙索托將軍被敵軍斬首,呂方準備撤軍。我們徹底沒救了。”

這句話出來,呂瑞更是老了一節,他口中喃喃道:“怎麼會這樣?不該是這樣啊?”

他到現在還不敢相信,自己養了十多年的呂方居然會在這個時候陰了他一把。旋即他的神色變得憤怒無比,狠狠怒罵道:

“呂方這個混蛋,養不熟的白眼狼!天殺的,要是我出去了,定要把他千刀萬剮。”

此時大漢勸道:“大人,咱們還是想想眼前事吧。咱們彈盡糧絕,軍中又謠言四起,再撐幾天恐怕這些泥腿子又要造反了。”

“眼前事?眼前事……張栓,你有什麼好辦法?我現在六神無主,沙索托之後,只有你是我信任的人了。”

呂瑞滿眼祈求地望向這個平時一直沉默不語的心腹。

張栓好生安慰道:“大人,不如我們降了吧?來之前我便與您說過,這次出征淮州不過是大人物們想要試試水。咱們現在降了,還能與官軍討價還價。”

“降?不行!我是教司,一旦降了玄教不會放過我的。”呂瑞瞬間否決了他的提議,堅定道:“哪怕是死守,也絕不能降。”

“可是大人……”張栓還想再勸,呂瑞卻瞬間將他的話打斷:“好了,不要再說了,我主意已定,你去準備再次突圍吧!”

看他如此斬釘截鐵,張栓嘆了口氣,眼神中卻有些波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