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我有句話不知當說不當說。”蘇瀚眼睛微眯,臉色卻有些肅然。

沈樂繼續看著手中的地圖,只是淡淡回了一聲:“無妨,直言。”

此時蘇瀚臉上湧現一絲激動,隨後道:“殿下,可曾想過將來的打算?”

“什麼意思?”沈樂疑惑地放下地圖問道。

“此間天下,大乾皇室內鬥,其實已經名存實亡。將來之天下必然將有大變革來臨。”說著蘇瀚頓了一下。

“諸侯紛爭,甚至神器更易都有可能。殿下如今雄踞整個清江以南數州之地,又招撫南蠻部族,只要假以時日便能雄視天下。將來豈不是大有可為?”

他的眼睛中發出亮光,似乎胸中蘊含吞吐天下之意。

沈樂微微一笑,這樣話他可聽過不少人說,只是像左丘維等人相對謹慎,只談王權而不涉及皇權。

“那按照先生的意思,我將來又有什麼作為?”

這個球踢了回去,蘇瀚卻似乎早就心有成竹。

“殿下問臣,臣自然要說。若是殿下真有雄心,不妨先近交遠攻再遠交近攻。”

“先生這話我不明白,那裡遠?那裡近?為什麼有先後之分。”沈樂沉思片刻,問道。

蘇瀚笑著又拿出一份地圖,上面用筆勾勒著一些線條將整個大乾一分為數個勢力。他指著幾個勢力道:“這裡沿江而去,我們西邊接壤內憂外患的梁國。他們如今雖然矛盾積弊,依我看遠遠沒有到爆發的時候。而且兵威正盛,此時應該極力與梁國兩股勢力之間保持平衡。”

“而順著洛水以北的雍州、涼州、塞州等地,都在龍昂的麾下。以現在的情勢他很有可能聯結楊耀、白沫等人共同向呂仁、梁國發難。”

“這不是正好?呂仁奪我洛州,又發兵攻打吳越等地。我不乘機進兵已經算不錯了。”沈樂試探性地抱怨一聲。

蘇瀚趕緊道:“殿下錯了,南地的情況殿下很清楚,兵疲、糧乏,朝野上下一片狼藉。殿下現在再動員戰爭,撐得了多久?”

“北方原本就人口稠密,呂仁、梁王這些屏障現在還是不能這樣落敗。所以我才說近交而遠攻。”

“哦?那先生後半句又怎麼解。”沈樂眼睛骨碌一轉,倒是多了些興趣。

蘇瀚笑了笑:“等數年之後,南方兵甲足備,等時機一到,便分兵兩路。一路出淮州西進先取梁地,再伐晉地;另外一路出吳越跨清江北上,先攻伐陳魯,結交楊耀。再討伐白沫,奪回天元之地,最後全軍北上可定天下。”

他說著激動,卻也犯了忌諱。‘天下’二字如同謀反一般。

沈樂笑了笑,“先生過了。”

蘇瀚一愣,也意識到自己得錯誤,龍氏衰微並不代表不存在。

沈樂繼續道:“我的願望原本是繼承祖輩遺志,復興故國。”

“後來真的奪回了楚國,卻又不得不轉戰南疆。等平定南疆,救世軍與呂仁雙雙來犯,等他們退去,一時間倒是有些迷茫。”

“先生的話倒是讓我有了方向,可是眼下?”

不料蘇瀚早有準備,“殿下的意思我明白,這次我在鄒城,曾聽龍襄殿下說,想要與殿下、呂仁結盟,不過被梁王按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