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瑞坐在榻上臉色陰晴不定,他雖然不善軍務。但是明眼人都能看得出來,自己後路被斷了,軍中又快要斷糧,早晚不戰自潰。

至於軍中譁變後他的下場,可想而知,可是一想到撤退,他又有些渾身顫抖。“要是被掌教知道我攻城失利,又擅自撤軍,那我的教司身份就不保了,甚至還要被關進苦禪庭。”

在玄教中以陽派掌教最為包庇下屬,但是作為掌教心腹的呂瑞也深深明白。陽派掌教所謂的包庇,只是一些瑣碎的小事,一旦涉及戰敗、抗命這樣的大事,他會施加更多的懲罰。

“怎麼辦!怎麼辦!”他急地站起身來,在營帳中來回踱步。

“報!”此時傳令兵再次來報。

“說!”呂瑞一改之前的態度,急切道。

“我軍斥候來報,一隊沈字王旗的隊伍押送著大批糧草來到淮東,但是他們只卸下部分糧草,其餘都囤在城外。”

“沈字王旗?難道是楚國攝政王親自押糧來前線?”呂瑞此時冷靜下來,腦子飛速轉動。

“照這麼說,他們的糧食應該只是留下少量在淮東城,其餘的都送往囤糧之所。是了,他們剛剛拿下清江,要供給四城糧食,得有一個妥當的地方。”

“要是能找到這個地方,然後劫掠一番,那軍糧問題暫時就可以解決了。到時候再想辦法打通糧道。”

這麼說著,呂瑞越發覺得自己的計策高明,甚至還有些洋洋得意,立刻下令道:“命斥候繼續盯住糧車動向,務必要確定敵軍囤糧之所。”

“是!”傳令兵趕緊下去。

而帳篷另一側,呂方也在附耳偷聽。“囤糧之所?要是我能提前找到,說不得又是一件大功,到時候叔叔定然對前罪一筆勾銷,說不得還得賞賜不少好處。”

呂方這樣想著,卻又犯了難,他只是督糧官,又沒有呂青那樣的軍事才能,怎麼找到囤糧之所。

突然他想到了一人:“糧販子老五,他一定有門道。”

半夜三更,呂方悄悄摸摸離開大營,留下孫良放風。

片刻後,他來到淮東城外的一處大槐樹下,獨自站著等待。

突然感覺身後有人拍了拍他,嚇得他趕緊轉過頭。只見一個身穿麻布衣服,頭戴黑斗笠的漢子。

“哎呦,老五,你嚇死我了。”呂方拍了拍胸脯道。

只聽老五嗓子嘶啞地笑了兩聲:“今兒又有多少糧食想賣?”

“今兒不賣糧食,向你打聽個事。”

“打聽事?那對不起了,我只是糧食販子。”說著,老五轉身就要走。

這可把呂方急壞了,連忙道:“一百兩銀子,打聽一個訊息,怎麼樣?”

老五一聽到銀子,腳下停住,“什麼訊息?”

“你可知道楚軍囤糧之所?”

“囤糧之所?五百兩銀子。”老五一聽這個立刻將加碼給價高。

“五百兩!”呂方眼睛咕嚕咕嚕地轉,他也顧不上許多。“好!五百兩就五百兩,只要訊息準確。”

“放心,別的不敢說,這淮州地面上的哪有糧,我可是一清二楚。”說著老五笑呵呵地接過呂方遞來的包袱,顛了顛重量,滿意地點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