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懂了!”伊一似懂非懂地點點頭,實際上他的心中依舊覺得先生吃虧了。

夜色朦朧,鄒城的大街小巷裡有數十個灰袍人在沿街穿行。他們時不時東張西望,警惕地打量著四周,最後他們分別來到城中分散的水井前,從懷中掏出一個小瓷瓶。

正準備開啟瓷瓶時,忽然四周的竄出幾個人影瞬間將灰袍人制服。

此刻龍煥站在鄒城最高的望樓之上,而龍襄緊張不安地站在他身旁。

“皇叔,你說能將他們一網打盡嗎?”

龍煥笑了笑,自得道:“放心,黑龍騎士們已經掌握了他們所有投毒的位置,鄒城的十幾處藏身之處,這次一窩端不成問題。”

就在兩人交談時,一處水井旁,原本壓著灰袍人的黑龍士兵正準備抬手去解開灰袍。忽然間無數綠色液體從灰袍中流淌出來。

緊接著,灰袍變得膨脹無比。

負責指揮的百夫長立刻意識到不好,“快離開!”

他話還沒有說完,只聽“嘭!”地一聲,膨脹到極致的灰袍人炸開,大片大片的綠色液體飛濺,瞬間將附近計程車兵覆蓋。

“啊,啊!啊!”士兵如同被潑了硫酸一般,臉上的黑龍鱗甲被瞬間腐蝕。他抱著自己潰爛的臉在地上打滾。

不僅如此,因為灰袍人離水井很近,那些綠色液體也有部分進入到水中。幾乎是瞬間,水井中的水變成淡淡的綠色。

與此同時,整個鄒城幾乎大大小小的水井旁都上演了這一幕。

一個又一個噩耗傳到望樓之上,打了龍煥一個措手不及。

“可惡!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此時的他也慌了手腳,立刻讓所有士兵全城戒嚴。

“皇叔,現在怎麼辦?那些液體已經透過水井汙染了整個鄒城的水源。”龍襄焦急道。

龍煥來回踱步,他沒想到敵人如此狡猾,就算是自爆,也要汙染水源。

那一聲聲爆炸聲驚動地不止是龍煥叔侄,還有梁王府。

聽完水源被汙染的訊息後,梁王坐在榻上沉默了片刻。

韓青站在一旁大氣不敢喘,梁王世子韓舉與其他公子都被派到新徵服的晉國領地安撫民心。只有他因為資質平庸被留在身邊。

不過平日梁王對待子嗣十分嚴苛,與對待外人相比幾乎是換了一副面孔。

良久,梁王才淡淡地道:“應該是雍州那位搗的鬼吧。”

一旁的韓青一驚:“父王怎麼知道是龍昂派人乾的?或許是沈樂、呂仁派人來也不一定。”

梁王搖搖頭:“不可能,沈樂吞下大半個南地,聽說又被救世軍攻打,這時候不會惹咱們。至於呂仁嘛,他還沒這個能力在我鄒城投毒。”

“那現在咱們怎麼辦?鄒城的水源已經被汙染,要不要連夜派人挖掘水井放水?”

韓青建議道。

只是梁王已經搖搖頭:“沒用,既然沒攔住,那就靜觀其變吧。明天早朝再商議商議。”此時的梁王趕到有些疲倦,擺了擺手讓韓青下去。

他最近的精力越來越不濟,時常趕到頭暈疲倦。

黑龍騎兵在城內折騰了一晚,到第二天清早時一無所獲。同時,龍煥佈下的天羅地網也徒勞無功,沒有抓到任何人。

一夜沒睡的龍襄,拖著疲憊的身體,換上了朝服。在他稱帝之後,大乾原來的禮制幾乎都被繼承下來,所以每早都要上早朝。

他在帝座上打了個哈欠,望著底下的臣子們,卻有些百無聊賴。

因為所有的政務幾乎都由梁王決斷,而軍務只有皇叔龍煥手中的黑龍軍,他才有些許的話語權。

一時間,龍襄開始神遊天外,開始回想起當年在鎬京時的事。當時的梁王是何等的和藹可親,所有一切都會順著自己。

他開始有些後悔,當時沒有看出梁王的真面目,導致現在成了他手中的傀儡。

“陛下,陛下?”梁王的呼喚聲將龍襄給拉回現實。

“梁王有何事喚朕?”龍襄沒打算反抗,實際上他一直在等待著機會。

此時的梁王臉上露出微微不悅,似乎是因為龍襄敷衍的態度。

“陛下,臣等商議,應當徹查投毒之事,儘快切斷受汙染水源,密封城中水井,重新引入水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