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董瑞被衛兵吵醒,他光著腳衝到望臺,看著那沖天火起,趕忙去換上甲冑,命人召集玄武重鎧。可是奴隸們畢竟快了一步,又有曜宮武庫的鑰匙,掌握了武庫,就等於讓宮內守衛士卒沒有了甲冑武器。

董瑞指揮守衛們頂住內宮的大門,一面偷偷溜走。就在這時,南城門悄然開啟,無數銀龍軍悄悄進入,來到玄武重鎧的必經之路伏擊。

這一切都要歸功於白沫,他作為燕王的心腹,將燕軍近來的一切動向都送給公車孫。如今白沫將眾臣與皇帝都召集到承明殿,準備為即將取得的勝利慶賀。

可惜千算萬算,卻把董瑞給算漏了。

曜宮,燕王被侍者叫醒,他望著沖天火光與喊殺聲,卻沒絲毫懼色。“有意思!拿我武器來!”他大喝一聲,伺候在身邊的侍者都是跟隨他多年的老人。瞬間眼中露出欣喜,很快,一把玄黑蛇矛、一面像龜殼一般的大盾被抬過來。

燕王望著他們,如同望著自己的孩子一般親切,他輕輕撫摸著矛與盾。極為罕見地露出溫柔神色,他輕聲呢喃道:“玄盾、武矛,今日又要與你們並肩殺敵!”說完,換上一身黑甲,左手持盾,右手持矛。闊步走出殿外。

他讓侍衛們退下,關閉殿門,獨自將堅固的宮門開啟。原本還在撞門的奴隸們愣了一秒,然後齊刷刷衝了上去。

烏達靈大喊道:“他就是燕王,誰殺了他就能成為天神的寵兒!”聽到這句話,奴隸們更是如打了雞血一般,不管手裡拿的是什麼,往前掄就是了。

很快燕王被人潮給淹沒,烏達靈心中大喜。突然間無數黑光將人群炸的粉碎,燕王身上被巨大玄武覆蓋。他的眼睛被玄武之力瀰漫,聲音低啞地嘶吼道:“哈哈哈哈,裝了這麼多年的孫子,今日就戰個痛快吧!龍嵐啊!龍嵐!這世上不止有你可以那般強大!”

說話間,長矛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穿過,將數名奴隸穿成一串,然後甩飛出去。奴隸們被嚇得不敢上前。朱聰大喊道:“怕什麼!他只有一個人!為了老天爺,衝啊!”瞬間奴隸們信心大增,繼續衝鋒。只是他們的刀兵連玄龜的防禦都穿不破,而武蛇張開血盆大口,一口又一口將人吞到肚中。

燕王圖騰之力已經到了凝實的地步,他的玄武圖騰不僅可以現行,甚至可以進食、睡覺,除了沒有自己的靈智外,幾乎和真玄武沒什麼兩樣。而進食便是將吞下的血肉轉化為圖騰之力反哺自身。

換句話說,只要不停地殺戮,燕王的玄武圖騰便能一直維持下去。他殺性大起,手中玄矛如同有生命一般,每一次進攻時柔時剛,且有無數黑光在原地爆開。一出手就是一片屍體。

奴隸們本就不是什麼職業軍人,嚇得轉頭就跑。整整六萬人,如今只有四萬不到,還被一個人追著跑。

曜宮彷彿成了人間煉獄,而燕王就像是戰神下凡所向睥睨。這邊銀龍軍也陷入了苦戰,誰能料到董瑞竟然在軍中。玄武重鎧號稱大乾第一步戰,他們都是燕國精挑細選的大力士,人人身負重甲,手拿長矛、盾牌,以玄甲衝陣、武蛇戰吼聞名。

公車孫千算萬算沒算到董瑞在軍中。銀龍衛擅長大規模殺傷,只要玄武重鎧不結陣,銀龍軍伏擊之下必能出奇制勝。

正如他所料,一開始玄武重鎧被衝散,數千士兵陣亡。董瑞急下軍令,玄武重鎧逐漸靠攏,結成玄龜陣禦敵。論攻堅銀龍軍大多是新軍,很少上戰陣,不一會兒就陷入苦戰。公車孫見情勢不妙,一咬牙天狼圖騰出現,一聲狼嘯。士卒們士氣大振,他乘機直奔董瑞而去。

董瑞大嘴一咧,哈哈大笑:“我當是誰,原來是狼崽子!讓爺爺來收拾你!”說著,他身後出現一隻芒熊,體型碩大無比,傳說只在秋天出沒,身邊必有蝗蟲相伴,所到之處必然寸草不生。

董瑞手中狼牙大刀向公車孫劈去,公車孫手中大戟震得生疼。好在公車孫頗為靈敏,再躲過董瑞第二刀,一側翻滾來到董瑞身後,狠狠一戟戳了上去。董瑞到底躲閃不及,身上鎧甲戳了個口子,鮮血直冒。

他怒吼一聲,圖騰芒熊一掌拍下,將公車孫拍到一旁。自己顧不得疼,大刀直追而來。公車孫見狀,突然掏出輕弩,一發毒箭朝董瑞門面而去。眼看著董瑞命在旦夕,一支利箭將毒箭撞偏,正好貼著董瑞耳朵過去。

這時董瑞大刀已至,一刀將公車孫捅穿。

“父親!”原處正在廝殺的銀霜見到這一幕頓時方寸大亂,就要衝過去。可是此時身後喊殺聲起,原來言冰正好帶三千騰龍軍去城外劫掠,不想他一時喝醉了酒誤了時辰,見城中有變,立刻率軍趕來。一箭救下董瑞性命。

腹背受敵之下本就處在下風的銀龍軍瞬間大敗。皇甫延大吼道:“潘龍將霜兒送出去!他是將軍唯一的骨肉,我留下斷後!”

潘龍重重點點頭,一把拉過呆在原地的銀霜,趕緊翻身上馬,帶人向後方突圍。銀龍軍騎兵不多,好在言冰手下騰龍軍都是輕騎兵,戰力不高,最後潘龍帶著銀霜與兩千人突出重圍。

曜宮內,奴隸們跑到大門處,不知何時大門竟然被人從外面封住。無論怎麼撞也撞不開。而燕王確如閒庭漫步一般,悠然走來,他的圖騰玄武大快朵頤,所到之處屍骨不剩。人越來越少,奴隸們開始咒罵烏達靈將他們騙來這裡。烏達靈躲在最後,滿臉焦躁。

就在這時他望著燕王手中長矛眼前一亮,大喊道:“燕王你這懦夫,依仗圖騰算什麼好漢!有膽量與我真刀真槍幹一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