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九章 婚事(第1/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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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樂一驚:“此話怎講?”
寒濁讓人拿來三隻杯子,他說道:“這三隻杯子,就是二皇子、四皇子還有武陽王。二皇子身後是梁王、楊家,四皇子背後是燕王,而武陽王,背後將是整個大乾的宗室們。此三者孰弱屬強?”
沈樂想了想:“自然是武陽王,大乾宗室的力量自然要強於任何諸侯國。”
“對嘍!水無常形,人無常勢。既然有一方的力量強大,剩下兩者想要與他抗衡……”
“聯合!”沈樂搶先說道,他心中頓時有了計較。
“不錯,三楚之國先不論,他們大概不會涉入這場帝位爭奪。但是晉王、陳王、魯王呢?他們又會作何選擇。如果武陽王勝了,那麼先帝之策必然繼續,屆時梁國、燕國首當其衝,其次就是陳國、晉國,最後是魯國、三楚。你是諸侯,你會坐以待斃嗎?”
沈樂疑惑道:“什麼削藩之策,我怎麼有些糊塗了。”
寒濁冷笑道:“當年武帝平定四方,便與華晨等人定下了削藩之策,先帝幾乎每一條都做到了。吞滅夏國、三分楚國,架空梁國,疲敝燕國,拉攏魯國、陳國。然後再一步步裁撤龍姓諸侯王,銅山王、建新王、衡山王、東濱王,甚至差點還搭上一個武陽王。除了東北的順德王要留下抵禦邊患,哪一個沒被他動過。”
沈樂冷汗直冒,這些確實都是三十年之內發生的事情啊。可是龍嵐到底是怎麼做到埋下這麼多棋子。
寒濁看他矇住了,又嘆口氣道:“我知龍嵐對主公多有恩惠,不過他為人刻薄寡恩,又智多近妖,哪怕是主公也不過是他手中棋子爾。不過說這些無用,單論現在,太后詔諸王入京商討帝位之事,大乾立國七百九十八年,從未有過。在我看來,這就是一個陽謀,調天下諸侯攻伐而弱之。宗室諸侯不會願意讓龍氏天下被異姓諸侯王把持,他們終究是要與武陽王站在一起的。或許十日之後,便是兵戎相見之時。”
沈樂腿忍不住打抖,他懂了,喃喃道:“所以我與葉夕的婚事,便是太后與魯王結盟的籌碼?”
寒濁讚賞地點了點頭:“不錯!所有聯姻都是政治的延續,先帝在駕崩前特意招了魯王進京,便是為了防備這一天。太后以你的婚事,逼魯王表態,魯王的表態決定了不少東西,甚至是這場謀局的走勢!魯王之後,晉王必然也會以主公為紐帶加入太后一方,到那時,勝利者不用多說。諸侯們也將會如秋風掃落葉般被清掃一批。”
“那照先生所言,我應該做什麼?難道就這麼等著?”
寒濁把杯子倒滿茶,喝了一口,絲毫不著急。他搖了搖杯中剩下的茶水,眼神有些深邃道:“主公自然要做些準備,甚至是後手,太后既然將銀龍衛交給大人,那便將它牢牢抓在手中。主公,無論局勢如何變化,只有手中的軍權才是硬道理。這十天內,城中的產業全部停下,然後準備好出城的路線以備不虞。對!這兩天主公出門時一定要帶上護衛,難免不會遭人暗算。”
沈樂嚥了口唾沫,“局勢真到了這個地步?”
“生而患憂,這樣才能百戰不殆,主公莫要忘了,當年夏國滅的何其之快。這三十年來,背後的爭鬥從來沒有停過,在權力面前,道義不算什麼。”寒濁一字一頓道。
到了傍晚,沈樂心事重重地往相府走,聽了寒濁的提議,他叫上了凌灰。兩人騎著馬到了北城口的巷子,突然無數羽箭從兩側襲來。凌灰反應快一拍,一下子將沈樂撲到在,馬下,滾到牆角。沈樂不及多想,身上黃龍圖騰出現,擋住羽箭。凌灰乘機蹬牆而上,牆上的黑衣人立刻發出慘叫。沈樂拔出黑刀扔了出去,劍靈瞬間躍上對面牆壁,又是慘叫連連。
“殺呀!”前後出現大批黑衣人朝沈樂衝來。他咬了咬牙,拔出黃龍爵劍,向一邊衝過去,身上的氣湧動,整個人的力量到了極限。沈樂以劍當拳,藉著黃龍威懾瞬間斬殺一個。然後左支右擋,想要找機會衝出去,不過他們人太多。黃龍圖騰的威懾作用越來越小,後面人殺到,沈樂便是兩面對敵,只能貼著牆壁阻擋。
就在快要落敗時,身後牆壁一聲震響,沈樂感覺後衣領子被人抓住一把拉了進去。原來是凌灰,她將沈樂扔一邊,站在牆壁的大洞前,彷彿一尊戰神,手中拿著短刃,幾乎是兩刀一個。突然,牆那邊的黑衣人發出一聲聲慘叫,沈樂只覺得無數怨念衝擊大腦。還沒過多久,慘叫聲便停止了,凌灰探頭過去,竟然是一地屍體,只有劍靈孤傲地站在那。凌灰眼神中充滿了戒備。
沈樂也翻了過來,他的頭疼欲裂,哆嗦道:“回……回來吧!”劍靈化作一把黑劍飛回劍鞘。凌灰認真道:“她很危險。”
沈樂嘆了口氣:“我知道,先去相府吧!”如今馬也死了,他們只能徒步而去,因為下午的禁街令,路上也沒有行人。到了相府,開門的葉夕被沈樂身上的一道道傷口嚇了一跳。“這是怎麼弄得?快進來,我幫你包紮一下!”
魯王此時也走了過來,沈樂便將遇到刺客之事說了一遍。魯王大怒道:“臨江侯,你帶人去察,是誰幹的!”
“是,殿下!”臨江侯一身紅衣帶了數名血衣衛離開。
“你們快到屋裡吃飯吧!”魯王張羅著,眾人來到正堂,相府依舊還是那個樣子,沈樂是如此熟悉。案几上是幾道小菜,還有一壺清酒。
“昌正,五日後你們便成親吧!”魯王低著頭夾菜,聲音平淡道。沈樂與葉夕都是一驚,葉夕滿臉通紅:“父王,你在說什麼呢!”
魯王笑著道“我說真的,昌正,你怎麼說?願意娶,五日後你們便大婚。我請左池卜過一卦,五日後上吉,媒妁之言我會幫你們處理好。至於彩禮,要三千金、三千銀,我會給你一份豐厚的嫁妝。”
沈樂凝視著魯王,他倒不是因為大婚這事奇怪:“殿下,你與太后是不是商議過?”
魯王挑眉道:“怎麼?”
沈樂將太后定下婚期之事和盤托出,魯王眉頭緊皺,臉色也有些發青,沉默片刻道:“那便如此吧,五日後大婚。”
“父王,這會不會太急了,兄長也趕不過來呀!而且還沒準備嫁衣、邀約親朋。”葉夕勸道。
魯王默然道:“你王兄已經在路上了,三天後到,那些你都不用操心,為父已經替你備好!”
“可是……”葉夕心中感覺有些不舒服,這與她所想的婚事不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