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二章 魑火
章節報錯
站在屋外,巡街計程車兵趕來,被沈樂安排在院外守候,不得讓任何靠近。
“你們怎麼來了?”
周成一臉莫名道:“我們也奇怪,今早主公剛走,有個蒙面人便將我三人的房門敲開,只說了一句,你家主公在北城西側荒院有危險。之後便迅速消失。我們便一起尋了過來。這裡怎麼會有魑火?”
“魑火是什麼?”沈樂疑惑道。
“剛剛主公見到的怪物,非人非妖非靈非精,其實是天地間的怨鬼被原魑吞噬,然後如人生子一般生下。根據怨鬼生前所缺五德,就成了魑火、魑水、魑木、魑金、魑土。這五魑以所缺五德最盛之人進食。
剛剛那些看樣子應該是魑火,記得前朝以鳳凰開國,五德鎮壓了原魑,我們巫道也在當時達到了頂峰,所以還有記載可尋,知道這些舊事。“周成面色嚴肅,看著熊熊燃燒的大火,不敢有絲毫怠慢。
沈樂心中震撼,這些密辛,他還真不知道。
周成猶豫片刻喃喃道:“可是這不對呀,魑按理不該出現在鎬京呀!”
“此話怎麼說?”
“其實我所知也不多,巫道旁落,到我老師手上,很多記載都不全,似乎以前提到過。龍家建了大乾,就用龍氣鎮壓這些鬼怪。在我想來,天下龍氣最盛的地方,肯定是鎬京,他們不應該敢到這來呀!”
沈樂摸了摸下巴,他想起魯國的左池,等有機會向他問問,火勢漸漸小了,有火靈的控制,並不擔心會蔓延。
“主公還是趕緊去包紮一下,這鬼怪忒是怪異,萬一有什麼毒氣便不好了!”姜封見沈樂身上的傷痕,關心道。沈樂點了點頭,與三人就近找了家醫館。
此事暫且擱下,沈樂去了堂太尉府,太尉楊臨對他讚不絕口,甚至有意想讓孫女楊茹倩與沈樂多走動。沈樂逗留一會兒,在太尉的盛情相邀下吃了頓午飯。便回到府中,眾人早早便到了觀浪閣等候。
沈樂將近來事交代清楚,又查了進出賬目。只是見錢思欲言又止,便等眾人離開後,領他去了樓上。
“好了,這裡四下無人,玥兒也在院裡玩耍。你想說什麼就說吧!”沈樂坐在桌案前,整理近來賬目。他做事細謹,這些賬目從來都要一一查對。
錢思立刻跪下:“主公,我有些話不敢不說,我隨只是在外經營產業,但是對主公之事向來放在心上,不敢怠慢。主公不在時,我愈發覺得,有人想要取主公而代之!”
沈樂刷地一下站起來:“你到底想說什麼?”
錢思頭埋在地上:“主公不知,如今宛陽城人人稱頌莊夫子大德,只認夫子不認主公。我深深替主公憂慮,兩年至今,宛陽城幾度免稅,府中用度大多都靠著我手裡店面支撐。甚至據我所知,府中部分財貨被丁公私自挪用,以豢養家丁為由,悄悄送到宛陽填補虧空!長此以往,哪怕再有金山銀山也不夠填補。主公不信可以再核對賬目。“
沈樂趕緊翻了翻賬簿,他看到府中開支在家丁一項上,每年用度打點,卻是一年比一年多,遠超了平時用度。他給青衣們開的奉銀,每人每月十兩銀子,二十位青衣不過兩百兩銀子,一年也就是兩千二百兩銀子。而府中家丁有兩百左右,按照鎬京權貴們公認的奉銀,每人每月不過二十乾幣。
一百乾幣換一兩銀子,這麼算下里,府裡家丁一個月應該是四十兩銀子,一年也就是四百八十兩銀子,就算再加上那些平時賞的,最多五百兩銀子。丁公卻開了三千兩銀子的帳。
以往沈樂沒細算,只是粗略看看,如今再對一對,這嚇得一身冷汗。
“怎會如此?他們貪這麼多銀子,去做了什麼?喃道都進了自己腰包不成?”
錢思嘆了口氣:“當日主公曾問過賑災一事,我也不是那黑心肝的人,之所以如此反對,實在是看不下去。這府裡,公主尚且年幼,又沒有主事的,老範本來就是個圓滑的人。只能任丁公擺佈,這府裡的人又都是莊夫子舉薦,包括家丁,以前都是山匪。主公不在,丁公大肆給他們恩惠,邀買人心。青衣們,主公前腳剛出陣,他後腳便去送些脂粉銀票。長此以往,我說句難聽的,在這府裡,主公恐怕也要看他眼色了。”
沈樂聽得雙拳緊握,他眼神冰冷地望著錢思:“此事可當真?“
錢思好不畏懼,與沈樂對視:“主公大可以去暗中查訪,抑或是親自到宛陽走一趟。眾人皆不敢與主公說這話,我卻要說。我以前也是出身豪門,我父親當日抄家滅族,除了魏家官商勾結,還有一個原因,就是家僕做大。父親忙於商賈之事,家母性情軟弱,我當時年少不懂這些。當時的家臣悄悄與魏家攀上,以錢家的名義做了不少事。這才給了魏家發難的理由。”
“我不想主公重蹈覆轍,主公對他們一味信任,最後恐怕會釀成大禍。丁公告老前也曾經高官厚祿,雖無爵位但是好歹是吃皇糧的。怎麼就聽了莊夫子的話,甘心來你麾下做幕僚。主公難道就絲毫沒有懷疑嗎?”錢思滿面悲容,沈樂不敢直視他的眼神。
“這……我實在不曾細想。”沈樂癱坐在椅子上。
“我知主公對莊夫子信任有加,但是他推舉之人,未必能信!據我所知,丁公大兒子原來不過是小吏,就在一年前,突然就被提拔成了宛陽郡郡守府長吏。他小兒子在宛陽城整日荒淫無度、強搶民女,簡直比豪門公子有過之無不及,這些用度,從何而來?光靠以前領那點朝廷俸祿,為何兩年前才開始這般做派。據說丁公還準備給自己修大宅子,只是主公回來,才沒動。”
沈樂擺了擺手:“你先去吧,我心裡有了計較。”
“好吧,那我先回去了。“錢思似是還想再說什麼,不過沈樂已經下了逐客令,他也只能作罷。
錢思走後,沈樂從樓前望著前院,心中有了定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