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成苦笑了一聲:“要緊,特別要緊,不過……不過那傢伙沒有斬斷我與火靈的聯絡,想來以後還有機會要回來。”

“放心,我會想辦法幫你弄回來的。”沈樂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

“啊!疼!”周成慘叫一聲。

午飯算是解決了,剩下的烙餅也都對付兩天的,沈樂也不在屋中歇著,而是繼續去龍骨山附近晃悠。

不過他心中甚是奇怪,這些士兵除了會向他行禮外,無論沈樂說什麼,他們都面無表情,沒有一點回應。

沈樂轉悠了好一陣子,找了幾處相對平緩一些的山坡,經過反覆嘗試,終於還是放棄了,這龍骨山的林子太過茂盛,根本無從下腳。

他只能無奈地回去茅屋吃了塊烙餅,吩咐劉宏二人幾句;又趕在夜幕降臨之前來到龍薇的墓前。

只是遠遠地,沈樂似乎看到了星星點點的光亮,他快步走了上去,沒想到是一個佝僂身子,穿著一身宮中總管服飾的老翁。這老翁手上拿著笤帚,慢慢清掃著陵墓,旁邊還放著一盞發著白光的燈籠,極為詭異。

沈樂抖擻抖擻精神,快步走了上去:“老丈是何人,為何會在此打掃?”

老翁慢慢抬起頭,他臉上的幹扁的皺褶塌拉在一起,眼睛黑多白少,嘴巴乾癟,似是沒有牙齒。頭上帶著官帽,但是明顯可以看出頭髮大半是沒有了。

“你是哪家的公子哥呀?怎麼來這了!“他表情和藹,聲音沙啞低沉,只是他的表情在沈樂眼中怎麼看怎麼瘮人。

“老丈,我是這墓主人的兒子,衛伯沈樂。”沈樂不慌不忙地自報家門。

“啥?你是她兒子,哎呦……這小丫頭,還有兒子啦?”老丈臉上表情激動,但是不清楚是喜還是悲。

“您認識我母親嗎?”沈樂一聽這老頭意思,趕忙問道。

“認識,認識,還是四十年前,她與太子白來過,還是個那麼大的小丫頭片子!後來呀,她經常來這裡看我,只是不知怎麼了,後面三十來年沒有她的音訊,不想再見到她,已經在這了!“老翁哆哆嗦嗦地,揮動著掃帚,嘴中絮叨著。太子白也就太帝,原名龍白。

沈樂心神一震:“您與母親還是舊識?“

“是吧,那丫頭每次來這,都會給我帶上點外面的稀罕玩意,那個叫什麼……哦!對!桂花糕,味道真是不錯。可惜嘍,以後吃不到了。”

沈樂心中激動,狡黠地說道:“老丈,您知不知道有什麼小路可以上山呀?要是您能帶我上山,我以後也經常給你送東西!“

“知道!知道!我當然知道,不過小子你可要說話算話。”老頭眼睛裡似是多了幾分神采,他激動地手中掃帚揮舞地都要快了許多。

“不過,要等我打掃完,還得有三個時辰,你可要好等呦!”

“不妨事!三個時辰後,我在這等您。”沈樂心中暗自竊喜,沒想到在這能找到上山的路。至於與老翁的承諾,反正也得三年後才能兌現。

“對了,還沒請教老丈名諱?”

老翁依舊沒停下手中的活,笑眯眯地說道:“我的名字已經記不清了,你與你母親一樣,叫我白老翁就行。”

沈樂喃喃自語:“這名字可真怪。”老翁沒有理會他,朝著下一座陵墓走去。一陣冷風襲來,沈樂一個激靈,還是趕緊來到墓前,只是這裡的燈油剛剛蓄滿,那位老翁應該是這裡的護陵人。

沈樂點燃香紙,嘴中絮絮叨叨地說著敬語,這是楚地的民俗,日常祭拜要與死者說敬語,以示尊重。看著母親的陵墓,他的心中悲傷再次湧上心頭,畢竟只是個十六歲的少年,一直陪伴著自己的母親離世,眼淚忍不住地流淌。

就這這時他居然感覺有人輕輕扶了扶他的後背,他驚訝地轉過頭去,卻沒有見到一個人,於是只能當作是自己的幻覺。

定了定心神又來到太帝的陵墓前,太帝的陵墓是整個帝陵中規格最大的陵墓,龍薇的陵墓則是在它的周圍。太帝在去世後,由司禮大夫擬定,最後朝意決定,也就是臣議君。定下的諡號是武,也就是乾武帝,說來也是可憐,大乾自建國後,有過治世、盛世,卻始終沒有武德充沛的帝王,以至於諸侯兼併做大,外敵不斷入侵。

沈樂恭敬地扣了三個頭,他與這位外祖父不過一面之緣,但是自小,這位傳奇皇帝的故事便流傳在各地,哪怕是楚國,提起這位皇帝,沒有人不敬畏的,甚至是沈樂那位稱雄一時的父王。

大乾是不允許對帝王進行私人祭祀的,只有皇帝授意才行,否則就得擔上不小的罪名。所以沈樂也不敢進香燒紙,但是作為晚輩及臣子,略表敬意還是應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