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席散盡,沈樂也隨著龍嵐回宮了。雖然龍嵐現在與之前大不一樣,沈樂也不敢真正相信他說的話,俗話說,再病的虎,它還是虎!伴君如伴虎的道理他還是明白。屠崇宴會進行到一半就離開了,龍嵐也沒有挽留。沈樂猜測著屠龍氏與御龍氏應該是有什麼淵源,不然龍嵐絕不會容忍他待在龍骨山那麼久。

來到皇宮,剛剛到宮門口,一個身影一下子便撲到沈樂的懷裡,來人正是沈玥,兩年不見沈玥長大了許多,沈樂寵溺地摸了摸她的頭。

“王兄!玥兒好想你,你怎麼一走都不回來看看玥兒!”她嘟囔著小嘴,撒嬌道。

“好了,王兄這不是回來了嗎?在皇宮裡沒被人欺負吧?”

“沒有,外祖母對我特別好,小芙兒也經常來陪我玩,舅父也會時常來看我。”沈玥搖了搖頭,不過她就是死死抱住沈樂的腰,不肯鬆手。

龍芙從後面蹦出來:“小玥兒不知羞,大姑娘了還賴著表哥!“

沈玥一看她便來勁了,張牙舞爪地上前理論,沈樂笑了笑,心中也鬆了口氣,至少這裡沈玥不會孤單。龍薇走後,沈樂最擔心地就是會影響到年幼的妹妹,可惜娥須離得遠,娥英又成那副樣子,府裡的人大多都是些老爺們,沒輕沒重的。想到這沈樂覺得身上擔子又重了,長兄如父,不管怎樣,將來也要讓玥兒風風光光地嫁一個好人家。

“走了,外祖母還在等著呢!“沈樂把兩個小妮子給分開,然後走進了太后宮中,兩年過去,太后沒有太大的變化,或許得益於有凰氏一族的血脈,太后的精氣神也好了許多。在她旁邊坐著的是華皇后。

華皇后承襲了其父華晨的大家風範,一直是龍嵐的賢內助,與姬太后的婆媳關係也是被國人稱道的典範。

“樂兒來了!快!快過來給外祖母看看!“太后忙招呼他坐到身旁,左望望、右看看,然後嘆息一聲:”瘦了!這兩年一定過的很苦。皇后你看看,這麼點的孩子,正是長身體的時候,她老孃也狠心,人走了還要讓孩子去守孝,若我下去了,定要好好教訓她不可!“

“母后說的是,不過樂兒孝心可全,想來妹妹九泉之下,也心慰了,可比我家那個氣人的混丈孝順多了!“華皇后說得自然是龍昂,沈樂心中想到,他這次能被攆到邊疆去,想來也是犯了大錯。等他回來,一定要好好問問。

“以前叫你多管教,你非說幼子當寵,這不惹出事來,老太太我看在眼裡,這皇宮裡,你也好,梁妃也罷,還有那曹妃,該好好管教管教自己的崽兒了,不管是皇子公主,將來是封王的、嫁人的,那也不能丟了皇家的臉面,你是後宮正主,要硬氣些!”太后開始數落起皇后了,沈樂以前不常來宮中走動,但是也是知道,年長些的皇子,論品性,龍瑞、龍襄自是翹楚,特別是太子龍瑞,龍嵐大半生心血幾乎都在這個兒子身上。

但是像龍昂、龍封、龍芙還有被廢了的龍姣,都是做小的,不上進是正常事,甚至還隔三岔五的鬧出些事。龍昂也算是收斂些的,華皇后也還是會管教。像是龍封,那是鎬京出名的混世魔王,世家紈絝子弟在他面前連提攜都不配。別看年紀小,頗有他母妃曹氏燕國王族的蠻橫作風。

強搶民女被告發已經不是一次兩次,其他荒唐事更是屢禁不絕,以前龍姣還是公主時,鎬京城裡但凡聽到這兩人出宮,那俊男秀女都得躲得遠遠的,不然指不定要被家奴們給綁了。

就因為這事,太后也是出面干預過數次,梁妃、曹妃也是經常被訓斥。龍嵐最後把龍封結結實實打了一頓,然後關到宗祠裡,也就算了。

沈樂若有所思地聽著,其實太后的話也在理,龍嵐是天子,天下都是他的家,但是終歸重心是朝政,後宮之事原本就應該皇后管理。

當然話雖如此,韓妃、曹妃背後是梁王、燕王,梁皇后管起來力不從心也正常。看沈樂在那發愣。

太后打趣道:“算了,我們這些婦人瑣事,在孩子面前說不好,樂兒,今兒皇后也在這,你那婚事也該好好說道說道。”

皇后笑道:“就是,你表哥這都成婚了,這同輩人裡,屬你年紀大些,也該落個實在,你舅父軍國大事他倒是一抓一準,就是這家事,不妥當,哪有訂個婚約還那麼多挑剔的!”

沈樂腦袋一大,不過沒有出聲反駁,畢竟這兩位是長輩,聽著就聽著吧!

太后也來勁了:“你這話在理,魯王家裡那丫頭,我看不像個持家的,從小那瘋勁。我那侄孫女你看不上,這王侯家裡及笏的公主、小姐,看上誰,老太太我給你去說媒,只要是能持家的,那便是好。”

“外祖母,婚約在前,又是陛下定下的,要是貿然這麼毀了,不是要惹得魯王不快,諸侯王們恥笑嗎?“沈樂不卑不亢地道。

“說的有理!“殿外傳來龍嵐的聲音,他身上裹著厚厚的襖子,走了進來。不過看到他,太后臉色一冷,“你定的好婚事,就要讓我這外孫去戰場上搏軍功嗎?你妹妹就這麼一個男丁,要是沒了,我看你怎麼下去見她!”

“母后這話冤枉,平日您說朕沒花心思好好管管後輩,朕便花些心思讓他們去戰場上好好歷練歷練!大好男兒。不能在這鎬京裡開了花不是?”龍嵐有理有據的分析。

太后哼了一聲,沒說話。

“咳咳咳!母后不必煩憂,喏,這邊事來了,朕打算把這小子扔到天龍軍統帥莫渡那裡去做個參將。”說著他拿出一份邊報遞給太后。

太后開啟看看,眉頭緊皺:“杅州、楠州勾結巴蜀兩國謀反?這麼大的事,你讓樂兒去,太危險了,不行,我不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