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樂晃晃悠悠被送回長公主府,他的心如亂麻,一來是事太多,冠禮、封伯禮,新府邸建好後還有喬遷宴,然後又要去一趟宛陽 。二來老頭兒那事太過玄乎,那座宅子總感覺有些不簡單。

就這樣,加冠之日到來,新府邸居然也完工了。凝香與含巧幫沈樂穿戴衣裳,大乾尚黃,所以沈樂的禮服是黃明錦繡服,腰間配著朱雀雕鑲玉還有七寶香囊,腳上一雙漆墨流雲靴,頭髮用“大義“玉簪束起。兩個侍女在前面抬著一塊大銅鏡,沈樂左右轉了轉,不停打量著鏡中的自己。

“公子氣宇不凡,這身衣裳在公子身上比那薛三林還要俊俏哩!“凝巧打趣道。

“是呀,是呀!那薛郎庸脂俗粉的,怎比得上公子貴氣!“含香也調笑道。

薛三林是薛家的老太爺,年輕時長得極為俊美,據說每次出門,必然引來無數女子追隨,哪怕是現在老了,依舊風采不減當年,八十歲高齡依舊是紅坊香樓姑娘們心心念唸的郎君。

沈樂笑著搖了搖頭,他自然是知道這是恭維話,沈樂相貌還算帥氣,只是濃眉大眼,多了些英武。他身材挺拔,肩寬體壯,平日裡開大弓絲毫不費力氣。所以與薛郎相比,自然是各有千秋,這身明黃服穿在身上,確實有種大貴族的貴氣。

沈樂低嘆一聲:“我可不敢與薛郎相比。好了,該去迎客了!“

沈樂闊步走出屋外,劉宏、老範早就迎候在外。

“範叔,時候快到了,一切都妥當了嗎?“

老範胸有成竹地道:“公子放心一切都已經妥當,長公主讓我來叫公子,到前院準備迎客,算算時候,也差不多了。”

“宮裡的人呢?”

“白總管一早便來了,只是御駕可能還要遲些!”

“哦?”這道讓沈樂意外,宮裡到長公主府也就兩條街,以龍嵐的性子,早該到了。

“白總管說,今早陛下要接見巴國使者,讓公子不必掛懷。”

“哦!這樣啊。”沈樂點了點頭,便不再問,向前院走去。

今日長公主府上上下下都忙活起來,隨處可見都是匆忙奔走的奴才,各處甚至張燈結綵,頗有些喜氣。

“母后!”沈樂來到前堂先是見過了長公主,然後與她一同來到了府門前。

如今府門開啟,站滿了人。有侍奉的、唱名的、收禮的、驗貼的,井然有序。白總管迎了上來。

“哎呦,衛伯真是少年英氣,這身打扮,就是這大半個鎬京城的少年郎,怕也要羞愧嘍!”

“白總管說笑了,今日的事還要多多勞煩總管。”沈樂笑著,從懷中掏出一枚玉墜,就要遞過去。

白崖卻笑著推開了:“公子的心意,我心領了,以往就沒少承公子的情,今日公子的大日子,咱可不能壞了規矩,公子,這是咱的一點心意,就當是我隨禮了,公子可不要嫌棄哦!”說著白崖拿出一對玉貔貅,這對玉貔貅一看就不是凡物,不管是做工還是用料都是上乘。

沈樂笑著接過遞給劉宏。

龍薇笑著道:“白總管客氣了,我們母子到了鎬京多虧白總管照應。“

“殿下說的那裡話,咱呀實話實說,咱在這鎬京城裡見過不少少年才俊也見過不少達官顯貴,也頗懂些面相之學。“說著他故意壓低聲音,伸著頭道:”我觀公子之面相,真真貴不可言,殿下福澤深厚,公子日後只怕位極人臣也是輕而易舉。“

龍薇眉開眼笑,嘴上還是謙虛道:“白總管莫要說笑,樂兒只要能再封個侯,也算是不辱沒他父王了,哪敢有那些奢求。“

白崖正欲搭話,唱名的小廝突然大喊:“三皇子、昭慶公主到!“

沈樂等人聽完迎了上去。

“表哥、姑媽!“龍昂與龍芙身後幾個小廝扛著一個大箱子,十分吃力。

“這什麼東西?“龍薇驚奇地問道

龍芙是個急性子,搶著答道:“姑媽,這是我與三哥花高價從晉國商人手上買來的稀罕物。“

說著龍昂笑眯眯地將箱子開啟,裡面是一棵玉樹,玉樹只有三尺長,卻晶瑩剔透,翠色慾滴,下面還用土埋著根。

“這是何物?“沈樂湊上去剛想摸。

龍昂拍掉了他的手,“表哥,這東西可不能摸,這棵樹叫翠玉,是晉國西邊精怪一族特有的玉樹,根鬚會動,卻見不得光,需要埋於土中,每千年長一寸,這株約莫有三千餘年,前些日子,我與皇妹在西市一處晉國走馬商那見到,便花了重金買下,這不,正好送於表兄加冠之禮。此樹需要埋於深土才可用手觸碰,這樹夜晚會發出翠光,美不勝收,正好新宅子建成,種在院中,倒是不有一番風趣。”

沈樂聽他描述,也是頗有興趣,畢竟是西邊來的物件,確實是稀罕貨。

“你們費心啦!”龍薇笑著道。

“姑媽,玥兒呢?怎麼不見她人?”龍芙東張西望沒發現沈玥,著急地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