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切是多麼的新奇,他忍不住要下床去看看,可是剛邁開腿卻一下子要摔倒,幸好龍薇一直看著,幫他扶住。

“你眼睛剛剛能看見,一切都不太適應,還要重新慢慢習慣。”龍嵐推門而入,門外站著一些人在等待。

“參加陛下!”龍薇與沈玥行禮道。

沈樂卻有些沒反應過來,眼前這個中年人,穿著黃色華服,身材中等,面目與龍薇有些相似,看得出來是兄妹,十分俊朗,一把修長鬍鬚,頗有長者之風,頭上帶著冠冕,腰間配著一把金色細劍。

“樂兒,這是陛下,你大舅父。”龍薇提醒道。

“拜見陛下。”沈樂想要行禮。

“好了,你身體還沒完全恢復,不用多禮。”說著他將一面銅鏡遞給沈樂。

“先從看自己開始,一點點去適應自己的眼睛。“

沈樂接過鏡子,卻被鏡子中的自己給驚呆了。

“原來我長這樣!“他喃喃自語,看著鏡子中人,十五歲的少年,嘴角帶著些許的絨毛,臉型方正,鼻子眉毛之間透著一股英氣,頭髮披散著,卻有些不倫不類。他仔細端詳著銅鏡裡的自己,卻發現自己的眼睛裡似乎有著兩個圖案,若隱若現。這應該就是圖騰。

隨著他自己的念頭,兩股力量牽動著,他的眼睛變成了不同顏色,左邊的是土黃色,右邊的卻是彩色。

他手中鏡子上似乎有一條神龍盤繞,頃刻之間鏡子變成了碎片。

龍薇趕緊將沈玥拉到自己背後,一條土黃色神龍浮現在的身前,龍嵐走上前看著沈樂的雙眼說道。

“居然是雙圖騰!“他喃喃自語。

沈樂感覺不對,意念驅使下,眼睛的顏色恢復正常。他看著地上隨成一地的鏡子,有種說不出的意味,也不知是欣喜還是惆悵。

“陛下,不知道龍黎表弟與龍琪表妹怎麼樣了?”他突然想起來什麼,嘗試地問道。

只是龍嵐沒有回答,而是淡淡地說:“好了,這些事你問你母后吧,現在你也能看見了,以後讀文習武更上上心,等你及冠了,就到朝中歷練歷練,你外祖母這些天生病了,嘴上天天唸叨著你,有空多去宮裡陪陪她。”說完便走了。

“母后?”沈樂有些奇怪,他望向龍薇。

“龍黎死了,當時送到衡山王府時便死了哎,可憐的孩子;龍琪沒事,因為你當時去的及時,只是受了些驚嚇,那天毆打你的人都被處死了。”她似乎有些不願意提起,所以說的極為簡單。

沈樂聽完神色暗淡“母親,那龍姣呢?”

龍薇嘆了口氣,沒說話。

沈樂懂了,他終於明白龍嵐為何離開了。世家紈絝們,說剁了就剁了,可是到自己的女兒時,誰又下得了手呢?

他心裡開始自責,如果自己的眼睛是好的,或許就能救下龍黎的生命,這樣想著,他手中的拳頭狠狠砸向了床。

“樂兒,別這樣,你已經盡力了,這背後牽扯的東西太多,很多事情不是人力所能控制的。”龍薇安慰道。

“母后,你是不是知道些什麼?”沈樂抬起頭看著自己的母親,眼睛中充滿了不甘。

“別問了,趙家父子已經被我逐出府了,他們臨走時留下了這個,讓我交給你。”龍薇將一個盒子遞給沈樂,裡面裝著一份名單還有一疊地契以及一封信。

沈樂直接開啟了盒子,龍薇對盒子裡的東西卻沒有任何奇怪的。

“這些東西應該是你父親給你做的補償吧!“龍薇淡淡地說道。

“母后知道?“

“以前不知道,但是前些日子知道了,趙家父子的目的達到了,他們利用我和你喚醒了黃龍,至於之後要做什麼,我便不知道了,那封信我沒看,既然是給你的,你自己慢慢看。好了!不管他們要做什麼,我們的日子還要過下去,樂兒,你好好休息,母后把小玥兒先帶回屋裡,她也在陪母后守了兩天,得去休息了。“說著把還想賴在這的沈玥拉著,起身離開。

沈樂開啟信封,裡面的話卻讓他眉頭緊鎖。趙恆在裡面將鎬京各處楚王置下的產業標記的說的清清楚楚,然後承認了這次事情是他與趙武、蘭墨一同策劃,有負先王囑託,不得已讓公子陷入險境等等。

沈樂心中驚訝,蘭墨也參與其中,他突然想到來帝都路上那次狼群襲擊,莫不也是他們有意為之。

“公子!公子!“莊羽的聲音傳來,他身後跟著劉宏。

沈樂對於莊羽的樣貌有些吃驚,好傢伙,身形偉岸,鬍鬚俊美,頭戴綸巾,身著素色常服,樣貌剛正,腰間挎著佩劍,這與印象中儒生形象大相徑庭,倒是劉宏,中等身材,長相平凡,滿臉鬍鬚,一看便不怎麼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