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難得歲月靜好(第1/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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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日子,沈樂卻是難得的清閒,在府中每日讀讀太后送來的這些刻書、或者便是去練練弓箭,因為只能盲射,所以沈樂打靶時,還是非常穩當的,但是他心裡也清楚,除非是跑動時發出很大聲響,否則對於移動的物體,他是很難射中。
這日,沈樂正在自己院中射箭。他手裡拿著那把白鳥朝鳳,每次拉弓時,弓弦上總是傳來不同的感覺,有的寒霜刺骨、有的烈火炎炎還有的則是讓人神清盪漾。其中有一次最為離譜,沈樂拉開弓弦,竟然忍不住口出汙言。當箭射出時,射中的草人,同樣會有不同反應,只是不會說話罷了。
這就像開了潘多拉的魔盒一般,沈樂越是不知道自己射出的下一箭會發生什麼是事情,他便越想用這把弓。反覆嘗試,樂此不疲。
“公子,武陵君有事求見公子。“含香趁著公子練習弓箭的空隙,上前說道。娥英搬來長公主府後,有一次想要把沈樂身邊的含香與凝巧換成自己帶來的人,沈樂不許,姐弟二人便吵了一架,從此為了防著這個姐姐,沈樂讓侍衛專門守衛他的院子,除了兩個侍女,其餘人沒有允許,誰也不許進入。
“七叔?你讓他過來吧。“沈樂說道。
不一會,沈鍾便走進院內。
“樂兒拜見七叔。”沈樂還是沒忘了禮節。
“好了,樂兒,聽說你與你王姐鬧矛盾了?”沈鍾說道。
“七叔,這事您甭管,她想動我身邊的人,門也沒有。如果是母親讓您來說和,那就請免開尊口。”沈樂一聽他提娥英,臉一下子就板起來,畢竟還是少年人,則能沒有點血氣。
“哎,這孩子,好吧,今天七叔來 是和你說請外一件事,我想離開帝都,去一趟燕國,可能要離開個三年五載的。特地來囑咐你些事情。”沈鍾嘆了口氣,說道。
“七叔你要去燕國?是否有兇險?事情是否緊急?能否等樂兒及冠後再離開?”沈樂有些慌了,畢竟沈鍾現在是他為數不多可以依靠的親人了。
“樂兒,七叔是看著你長大的,從小你就是個特別有主意的人,現在你也快及冠了,很多事情需要你自己去面對。前些日子七叔本來還在猶豫,不過莊先生為我續曲,讓我下定了決心,所以這趟燕國之行,七叔不得不去。”他頓了頓,然後說道。
“樂兒,有些事七叔要和你說,因為我這一去也不知能否活著回來,但是你要記住,千萬不要輕易相信任何來自楚國的人,特別是你父親曾經的舊部,我不清楚他們到底在謀劃著什麼,但是我知道他們正在利用你,把你當作一枚棋子,去實現他們的目的。”沈鍾說道。
“七叔,你是怎麼知道的?”沈樂突然想起李曜說的話,心裡一緊。
“當初我與益陽侯一起擁護你做楚王,但是你父親出征後,我手下那些嫡系一個又一個失蹤了,而益陽侯手下的人卻一個未少。你也知道,你七叔我在楚地幾乎不與人結怨,哪怕真和誰結怨,對方也不可能這麼精準地將我的人一個一個抹除,而且我和益陽侯的手下大多盤根錯節,根本難分彼此。”沈鍾說道。
“所以你覺得是益陽侯的人乾的?”沈樂一點就通。
“不錯,除了他的人,我想不出其他,所以我就悄悄跟著他的一個門客,然後把他打暈,但是等我把他扛回府中準備細細拷問,我卻發現,他根本不是人。”沈鍾說著,瞳孔微縮,好像是在回憶什麼恐怖的東西。
“不是人?”沈樂也驚了。
“不錯,那是一具空皮囊,裡面空空如也,估計裡面的東西早就跑出來了。我當時十分驚慌,於是聯想到前些日子益陽侯與往常不同的舉動,心裡疑惑便更大了。為了不打草驚蛇,我悄悄潛入益陽侯的府中,卻無意間偷聽到他以及你父親手下保持中立的幾個臣子與一個黑衣人的對話,當時匆忙之間,只聽見你的名字,還有類似計劃之類的字眼。結果不小心弄出點動靜,只能連夜逃回了封地。後來你父親死訊傳來時, 我其實剛剛把封地的私兵帶回王城,擔心你與王嫂在正陽城發生不測,後來誰知道蠻族準備攻城,你們先出了,便趕緊追趕。“
“這麼大的事,七叔你為何不與母后說?“沈樂問道。
“說不得,我不清楚對方的意圖和來意,也不知道你們身邊這些人裡有多少他們的人。“沈鍾苦澀地說道。
“那七叔你就更不能走了,要是你走了,我和母親不是更危險了。“沈樂繼續勸到。
“不,七叔告訴你這些,是要你多加防範,從益陽侯放蠻族入城,我便知道,他們實際上一直都有足夠的力量,將你我握在掌心,但是他們卻並沒有對你動手,這就證明你還有利用價值,這一路到帝都,我一直在想,他們究竟想幹什麼,但是一直沒有想通,但是有一點,我們來到帝都,某種程度上是被他們逼的。燕國發生了一些事,七叔不得不離開,七叔雖然不確定,但是冥冥中感覺,把七叔從你身邊調走,也和他們脫不了干係。“說著他突然將一個玉佩戴在沈樂的脖子上。
“這是陪伴七叔多年的一個老夥計,希望它能在你危難之際保護你,記住無論如何也不要把玉佩摘下。”沈鍾嚴肅地說道。沈樂只感覺自己胸口頓時清涼無比,這是夏天,正是烈日當頭,可自己卻一點也不覺得炎熱。
“七叔,這是什麼?”沈樂問道。
“現在不能說,因為你知道的越多,破綻也就越多,所以如果你真的遇到危險,你自然就知道了。”
“可是……”沈樂還想說什麼,沈鍾卻已經離開了。
沈樂仔細摸著那塊玉佩,感覺那玉佩雕鏤的圖案,有些像一隻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