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月色冷兮楚地亂(第1/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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郡守府的正堂裡,引來了一個重要的客人,蘭墨。此時的蘭大將軍,身上盡是傷痕,花白的鬍子也斷了一截,頭盔也沒了,頭髮亂七八雜,狼狽不堪。可是他帶來的訊息卻是讓整個大堂所有人都沉默了。
“咳咳,正陽城淪陷了,據說益陽侯和蠻族人起了衝突也被殺了,郭簡挾持著趙太后逃回了郭家,其他人也都跑了。現在湘侯帶著大軍回來趕跑了蠻族,然後他還宣稱益陽侯與二公子三公子密謀叛亂謀害先王,準備迎回公子你,現在估計派的部隊在路上了。公子快走吧!”他上氣不接下氣地說道。
“我呸,這環眼狼,害死王兄還想把先王膝下的幾個公子都弄死。”武陵君狠狠地呸了一口,對湘侯充滿了不屑。
“公子,唯今之計只有先跑為妙,湘侯這招顯然是要把公子作為傀儡把持在手中,用公子的大旗掃平王位上的障礙,然後再把公子拉下馬。“趙恆道。
“是啊!“其他人紛紛附和。
“公子。“趙文猶豫了一下,說道:”我有一計可以讓湘侯焦頭爛額,無暇顧及公子。“
“哦,文叔請說。”
“公子,先修書兩封給二公子三公子痛斥湘侯要挾持自己的無恥行徑,並且懷疑湘侯謀害王上,這一段要寫的隱晦,另外還要表示自己需要他們的幫助,這封信要寫的足夠真誠,然後立刻發出去。這裡蓋上私印,第二封信寫給湘侯,表明自己願意讓王位給湘侯,只想去帝都了此殘生,然後這封信要代筆,而且筆跡一定要和上一封不一樣,另外這封信一定要等到湘侯派的人到了,再裝出要送出去的樣子。”
“文叔的意思是讓他們自相殘殺?但是前面這封信還好說,後面這封信就需要留下可信之人才行。”沈樂思考了一下說道。
“對,公子,不僅要留下人,做戲做全,這裡的幾萬人馬最好都留下,這樣可以打消湘侯的戒心。”趙文繼續說道。
“這。”這下可讓沈樂為難了,如果只是留下人還好說,可是這幾萬兵馬是父王留給自己最後的依仗了。如果這些留下,那本公子不是成孤家寡人了?他的心裡糾結萬分。
他突然想到莊羽不也在這嘛,看看他怎麼說。於是沈樂問道:“仲翔先生,你以為如何?”
莊羽似乎料到他要問自己,胸有成竹地說:“公子,趙文先生不愧淮東君子之名,這計策好啊,一來把二公子三公子的火都燒到那個環眼狼那去,另外還可以順便給湘侯留下一顆棋子,如今楚國,屬於王室的力量大部分被湘侯掌握,小部分在公子手裡,而大家族的力量被二公子三公子給瓜分的一乾二淨,所以公子把手裡的兵馬給湘侯,那兩家必然得聯合,王位之爭,也一定是你死我活,如果他們這樣僵持不下,日久天長,公子埋進去的棋子可要生根發芽嘍!那時公子羽翼豐滿,一舉奪回故國也不過是摧枯拉朽。”
沈樂深吸一口氣,又想到另一個問題:“那誰留下呢?”
趙文剛要說話,突然莊羽搶先答道:“公子,我覺得我師兄趙文是留下的不二人選,他是禮學大師,二十年來在楚地聲名遠揚,湘侯不會為難她的,二者說,師兄機敏過人,又對公子忠心耿耿,這樣以後公子再回故土之時,嘿,振臂高呼,師兄再從中接應,縱使湘侯再厲害,那也是如甕中捉鱉一般手到擒來。”
“可是,這次留下萬分危險,文叔留下萬一有個閃失。“沈文還是猶豫不決。
“公子,請讓我留下吧,公子身邊不缺能人相助,我願意為公子守住楚地等公子回來。”趙文心裡有些納悶,這莊羽葫蘆裡到底賣的什麼藥,不過他本來也打算留下,也就順水推舟了。
“你們這些文人磨磨唧唧,好不痛快,我陪大哥留下。”趙武拍了拍胸脯說道。
趙文趕忙阻止道:“武弟,不可,父親年紀大了,如果我有三長兩短,我們趙家還需要你來維繫。你們走時我會留下我的妻兒,這樣減少湘王的猜忌之心。就這麼定了,公子,你們明日啟程如何.”
沈樂聽到趙文語氣那麼強硬,也不再勉強,其實他心裡也清楚,很多事情他是沒有太大決定權的,所以也就不反抗了。
“那便如此吧,文叔,莊夫子,我無法書寫,只能勞煩兩位代筆,我們今晚休整一夜,明早出發,只帶上一千兵馬,對了蘭叔,你的傷口還是快去包紮一下,來人。“
“不必勞煩公子,些許小傷老夫自己去處理就好。“蘭墨呲著牙,勉強擠出一絲笑容,其實大家都知道他已經到了強弩之末。
夜深人靜,趙家的大院裡,趙恆、趙文和趙武還有一個戴著面具的人圍坐在一張桌子前。
“做的不錯,趙文,你按照計劃留下,我會動用我在沈安身邊的暗子替你鋪好路。趙恆和趙武繼續跟隨這小世子。“面具一下一個不陰不陽的聲音傳出,趙恆父子三人連連稱是;屋頂上烏金看著這一切,夜色依舊是那麼黑,只有它的雙眼裡有淡淡的金色波紋閃過。
“秋凝,看見烏金了嗎?還有誰在屋頂吹曲,吵死了!”沈樂一邊喚著丫鬟秋凝,一邊罵罵咧咧,烏金已經兩天沒回來了,雖然以前這隻烏鴉總是一會兒在,一會兒不在的,本來沈樂也習慣了,但是今天他覺得格外躁動,特別想他那隻相依為命的小寵物。
可以令人奇怪的是平時隨喊隨到的秋凝今天喊了這麼久一點聲也沒有,而且這上面的曲聲還是沒有要停的跡象。
沈樂有點生氣了,他摸索著扶著牆壁走出屋子,罵道:“到底是誰,在本公子屋頂吹簫。”
簫聲停了,一個聲音從上面傳來:“公子是我啊,這曲子好聽嗎?“
“莊羽,你大晚上不睡覺,爬到我屋頂上幹嘛?癔症了嗎?“沈樂一聽沒好氣,這吊兒郎當的聲音,可不就是那位大名鼎鼎的莊夫子。
“公子啊,這可不是蕭,這是葉子,我這曲《夜色冷》好聽嗎?“莊羽扯著嗓子,顧左右而言他的說道。
“《夜色冷》?我怎麼沒聽過,這名字也太俗了。“沈樂嘀咕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