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季星河的眉頭一跳,溫安言——他的腦海中閃過溫安言給阿霽寫的那封信。

阿霽與溫安言又有什麼關係?

林雪霽笑了笑,詳細說道:“溫安言與其弟溫安行一母同胞,但這兩人卻不是溫家家主的嫡子。”

“溫安行不爭氣,成日只知道廝混,溫安言雖厭惡他,卻也給他收拾了不少殘局,他身上應當能查出些東西。”

“至於溫安言,他是在其嫡兄死之後,才逐漸受到了他父親重用的,他的嫡兄死的頗為蹊蹺,可以從此處著手。”

常清屏點點頭,林雪霽所說的極為正確。

只是此人乃是衛國皇子,為何會對雍國瞭解如此之深?

這不免讓人心中生出了忌憚。

他壓下心中思緒,道:“只是溫家在雍國朝堂上耕耘近百年,家族勢力不容小覷,依照這些流言,怕是扳不倒溫安言。”

林雪霽笑了笑:“無妨,現在尚未到你死我活,非要扳倒他的地步。”

“溫家主母尚在,溫安言在溫家的地位並不不穩,這流言一出來,定能亂了溫安言的陣腳”

常清屏眉頭一跳,他倒是沒想到林雪霽用計如此狠辣。

林雪霽慢慢勾起了唇角,這些都是開胃菜,溫安言偷走他的《九州賦》、《萬民論》,他自然要全部討回來。

溫安言看得最重的便是聲望和權位,他自然要撕開溫安言的麵皮,奪了他的左相之位,讓他身敗名裂。

季星河的目光落在林雪霽的身上,眸色微深。

“若是流言散出去了,證據便也不重要了,流言終歸只是留言,撲朔迷離的效果更會引得溫家內亂不止。”

林雪霽淺淺地笑了笑,把神色都斂了進去,他輕笑了下,目光落在了常清屏的身上,似是看出了他的顧慮。

“常先生不必多慮,衛國既然把我送了過來,便已經把我當做棄子了,我對衛國並未感情,如今身在雍國,又在攝政王麾下,自然以攝政王的利益優先。”

常清屏思慮片刻,恭敬地做了一揖,道:“是清屏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公子既然如此說,我自會相信公子。”

林雪霽連忙扶住。

五六道:【宿主,常清屏的好感度加了五點。】

林雪霽心中暗道:【在其位,謀其事罷了,常清屏做得並沒有錯,只要他與我沒有太大的矛盾便好。】

常清屏心情也略微愉悅了起來,三人仔細著說著對策,竟是忘了時間。

太陽西垂,彩霞鋪滿了整個天空。

就在江淮又一次添燈的時候,他們才發現一不留神現在已經到了酉時。

常清屏看了眼天色,有些慌張地道:“我家娘子要我酉時歸家。”

“若是晚些回去,她會不高興的。”說著,常清屏便向季星河行了一禮,“臣先行告退了。”

季星河不是不通情理之人,更何況此時已經商討地差不多了,他笑了笑,便讓常清屏下去了。

而且,他其實也想和阿霽單獨相處。

林雪霽看著那人匆匆忙忙下去的背影,輕笑了聲,目光落在了季星河的身上。

聲音帶了些冷意。

他淡淡道:“殿下,臣覺得這些已經商量得差不多了,現在天色已晚,殿下是不是也該離開了。”

季星河面色一僵,剛剛有兩人獨處的時間,為什麼阿霽就要趕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