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塞爾學院,英靈殿

全體元老和學院教授和屠龍小隊的精英們齊聚一堂。

“如各位所見,半個小時前,透過私下的斡旋,我們獲得允許自由進出二毛國北方的空域。而就在五分鐘前,我們的第一批武裝力量已經空降在北西伯利亞的荒原上,二毛國為此次軍事行動提供了一個有雪地經驗的坦克連作為支援, 包括十輛t95坦克。”

大螢幕上,代表執行部精銳小隊的藍色箭頭在空降之後立刻開始移動,梳子似的地毯式搜尋著。

在大螢幕的角落裡,一幅全球地圖上,則顯示著多條藍色航線從世界各個角落向著北西伯利亞的某個座標推進。

至於永遠旋轉的全球投影上,此刻北西伯利亞的某處閃爍的紅光染紅了小半個北冰洋,通常只有在龍王級目標活躍起來的時候, Eva才會以這樣的方式發出警告。

貝奧武夫露出猙獰的笑容, 很難想象貝奧武夫竟然會笑, 而且是當著他們的面笑。

“這麼多年了,終於找到了這幫叛徒的老窩了。”

“這個位置確定是末日派的那些叛徒的老巢嗎?不再確認一下?”艾倫·圖靈還有些不確定,“要知道我們這回可是進行了一次全球總動員,我們派出去的已經是一支足以滅國的軍隊了。如果不是加圖索家和二毛國的關係,並以70%的資產作保,那麼二毛國絕不會允許我們的部隊進入他們的領域。”

“我可以保證,其實這個座標我三年半前就有了。”昂熱的手指轉動著那柄血紅色刀身的折刀,“只不過因為四大君主的接連甦醒,我不想因為那群叛徒而影響我的屠龍大計,所以沒有公開而已。”

“昂熱,你是怎麼得到那裡的座標的?”

貝奧武夫沙啞著嗓子,但他並不認為昂熱隱瞞座標的行為有什麼不對,換他也會做出一樣的選擇,只是他必須最後再確認一次這個座標的正確性。之前只是因為元素亂流而讓秘黨將將注意力分出一部分在那個位置, 但昂熱卻道出那是末日派老窩的事情。

“因為路明非的父母。”

“是名為路麟城和喬薇妮的S級混血種?”貝奧武夫一愣。

昂熱吸了一口雪茄, 微笑道:“是的,他們是我派去的人,我們透過一部特殊的電話單線聯絡,沒有告訴任何人。”

如果有人真的去仔細搜查路麟城和喬薇妮在避風港的家的話,他們會發現裡面有一部在喬薇妮多次舉起想要砸路麟城的大衣櫃的抽屜,有一部黑色的塑膠話機,是一個看起來頗有年代感的老東西,只有昂熱打來的時候才會叮鈴鈴地歡叫。

“所以連忙路明非也在那裡?”貝奧武夫忽然反應過來,“我就知道路明非的消失不可能那麼突兀,原來是這樣,這都是你的計劃,昂熱。”

昂熱微微一笑,沒有肯定,也沒有否認,事實上他也不知道路明非為什麼會知道那個地方,更加不知道路明非突然消失以及如何出現在那裡,他只是在最近的一次聯絡中從路麟城口中得知了路明非的訊息以及催促他儘快動手,之後路麟城就結束通話了電話。

“那我們不能勸降嗎?”艾倫·圖靈問道,“大家都是混血種,都是龍族的敵人, 沒必要這樣自相殘……”

“艾倫!”

範德比爾特高聲呵斥道:“你太天真了!”

“好了好了,都別吵了。”愛因斯坦罕見地拿下嘴裡的菸斗,做起了和事佬, “艾倫,這件事已經表決透過了。而且無論你怎麼認為,我們的部隊已經派出去了。而且,剛剛的線報顯示,漢高的人已經出發了,世界各地大大小小的勢力,至少也都派了個觀察員過去。箭在弦上,不得不發了,否則全世界都會嘲笑我們。”

“沒錯。”貝奧武夫點了點頭,“先先頭部隊傳達命令,落地之後立刻在座標外圍設定防禦工事,不準其他任何混血種組織靠近那片區域,那是秘黨的叛徒和秘黨的資產,也應該由秘黨來回收!”

範德比爾特調笑著:“貝奧武夫,那幫傢伙的待遇跟龍王也差不多了。”

“鬼知道那幫傢伙的背後,是不是真的站著龍王。”貝奧武夫嘶啞地說道。

避風港內

路明非的喊聲還在空曠的冰原上回蕩著,巨大的冰樹轟隆隆地生長出來,冰湖上瞬息之間生滿了玉樹瓊花。路明非看著許久不見的路鳴澤踏著節奏而來,白色的風衣起落,鞋跟敲打冰面的聲音輕盈美妙。

“你怎麼還是那麼廢物呢哥哥?”他忽然就從遠方來到了路明非面前,帶著責備的語氣說話,“自己搞不定的事,交給我就好啦。不就是救人嘛,把你最後的四分之一靈魂交給我,放心地沉睡,我保證你愛的人都會幸福。”

路明非沒有理會路鳴澤,只是繼續賣力地奔跑著,眼神迷離,身體無規律地晃動著。

他已經無法保持那種省力的奔跑姿勢了,遍佈鱗片的手臂胡亂地甩動著,眼前一片朦朧。

“哥哥,你就這麼在意你是不是這具身軀的主人嗎?你不是願意為朋友和家人賭上命嗎?”

“放心,只要把你最後四分之一的靈魂交給我,我可以保證贏得最終之戰,保護下你所有重視的人,你的家人,你的朋友,我可以保護你在乎的所有人,讓他們過上最幸福的生活。”

“唉,哥哥呀,說到底還是你太自私了,你自己不願意放棄自己的存在,結果你把所有事情都搞砸了。”

“在那個沒有你的世界裡,你愛的人都會快樂,為什麼不交易呢?你我之間,為什麼非要讓弱的那個活下去呢?只因為強的那個是惡的嗎?”

“在善良懦弱小孩的世界裡,最後所有人都會死,只留下他孤零零的一個人。”

路鳴澤化身為在他耳邊縈繞的風雪,反覆地呢喃,路明非雖然已經意識模糊,但這聲音卻直接寄進入了他的大腦,哪怕他用力地捂住耳朵,卻無法依然聽得很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