委員們一片譁然,紛紛交頭接耳起來。就連路麟城和喬薇妮都愣住了,對視了一眼確認兒子並沒有向他們中的任何一人說過這件事,不由開始擔心起來。

殺死四大君主只需要付出四分之一的靈魂,如果這麼簡單就能屠龍,秘黨早就徹底將龍族滅絕了,他們也沒必要躲在這個所謂的避風港建立自己的末日派了!

至於四分之一的靈魂, 在他們看來這和人類的安危比起來根本不算什麼,哪怕路明非是路麟城和喬薇妮的獨子也一樣。

末日派雖然是從秘黨中獨立出去的組織,甚至可以說是叛離,也不再為人類的屠龍大業而努力,但他們本質上還是站在人類陣營上的。儘管不排除委員中也有幾位是單純的怕死,但大部分人都只是對這場戰爭的前景極其悲觀, 所以為了人類的延續他們要建立這個避風港來避免人類徹底失去希望。

如果真的有能保證贏得這場的力量, 那麼末日派中的絕大多數人還是會站在秘黨這邊的。

而, 眼前的路明非居然真的可能擁有這樣一份力量?

委員們的眼中放出了精光,甚至有了將路明非送去進行實驗的衝動。

“咳咳!”

那名女性委員也明白身旁的那群老傢伙的想法,看了看路麟城風輕雲淡的樣子和喬薇妮眯著眼的樣子,她幾乎可以肯定,一旦這群老傢伙提出某些建議,喬薇妮可能馬上就會打爆他們的腦袋。

要知道,哪怕路麟城和喬薇妮並非戰鬥人員,而是文職人員,但S級血統的體質他們和壽命,吊打他們這群最多A級血統的文職老人家絕對就跟玩兒似的。

而且,根據路明非自述的經歷,他與自己口中的魔鬼交易了三次,應該還有一次交易的機會。如果這次路明非的交易條件是帶著路麟城和喬薇妮安全地殺出去呢?

她不願意得罪路麟城和喬薇妮,更不願意去冒讓避風港覆滅的風險。

這位年老的女性委員儘可能地露出慈祥和善的微笑提問道:“孩子,能給我說說你是什麼時候遇見那個魔鬼的嗎?是剛出生他就在你身邊了嗎?”

聽到這,路麟城和喬薇妮也暫時看向了路明非, 顯然他們也很關心這個問題。如果那個魔鬼是剛出生就在路明非身邊了, 那麼這也太可怕了。

什麼樣的敵人才能瞞得過他們父親和楚天驕這三名S級混血種的注視隱藏在他們的身邊?更別提還有那麼多的秘黨專員的監控, 而進入學院以後更是有昂熱、守夜人、芬格爾以及大地與山之王耶夢加得和那個殺死了一位位四大君主的陳鴻漸在, 居然從未有人發現過那位魔鬼……

“不,在我高中畢業以前我從未發現過他的存在。我第一次遇見他,是在醫院的病房。就是那次畢業聚會上,我和那群高中同學打架後……”

路明非沒有再說下去,那雖然是他第一次站起來,但也絕對說不上是什麼美好的回憶。而喬薇妮則是紅了眼睛,強忍著沒有落淚。

事後知道這件事,喬薇妮哭得撕心裂肺的,她根本沒想到兒子會過得這麼窩囊,而這都是因為他們這做父母的沒有盡到自己的責任,傷心過後的喬薇妮直接拿著兩把沙漠之鷹就要衝出避風港去幹掉那群小畜生。

S級混血種的血之哀讓她根本不在意那群普通的人類中的幾個渣滓的生命,甚至哪怕她真的殺了那些學生,無論是因為事出有因,還是秘黨和末日派出於對人才的重視,也就是罰喬薇妮點薪水,最多就是類似於閉門思過一段時間,根本不可能採取什麼嚴厲的懲罰措施。

當然, 最後喬薇妮是被攔下了的, 而且陳鴻漸和某個HK的財團聯手打壓了那些小畜生家裡的生意,讓欺負過路明非的那些人的家裡的生意幾乎破產, 全班到最後似乎也就一個沒有欺負過路明非的叫蘇曉嬙的姑娘倖免於難,這才讓喬薇妮忍下了怒火。

委員們也瞭解這件事,沒有催促路明非繼續說下去,除了“善解人意”也有考慮到上次那位被喬薇妮不小心潑了一臉開水的委員的慘痛經歷。

“呼。”

路明非撥出一口氣,繼續道:“我因為傷勢昏迷,甦醒後第一次遇見了他。而第一次相遇他給了我一個名為‘不要死’的言靈,可以治癒任何傷勢和疾病,效果取決於我的認真程度。”

“後來,他經常會出現在我的夢境中,帶著我出現在全世界的各個角落,有時候是喜馬拉雅山,有時候我內蒙草原,有時候是非洲平原,有時候是西伯利亞雪原……現實世界中他也會時常出現在我的身邊,但在現實師姐中他是不可見的,只有我能看到他,他還可以暫停某片區域的時間流速,做到完完全全的時間暫停,哪怕是四大君主級別的存在也無法避免。”

“但他每一次出現都能給我提供一些幫助,哪怕不付出四分之一的生命也會幫助我。大到一些關於龍類的情報上,小到一頓精緻而奢華的早餐,除了力量以外,我想要什麼他幾乎都是有求必應,哪怕是一些不存在於真實世界只存在於遊戲、動漫裡的東西也可以,而且不需要付出任何代價。用他的說法,這是為了討好我進行下一次交易,但……”

委員們等待著路明非的敘述,而喬薇尼手中攥著筆,看起來是要做記錄,但她攥得太緊,暴露了自己的心情。

另一位委員主動站出來緩和氣氛:“親愛的薇尼,你看起來比你兒子還要緊張。不如給你來一杯酒吧。”

言罷,立刻就有一杯烈酒送到喬薇尼的面前。

“給我也來一杯吧,我也有些渴了。”

那名女性委員也舉手示意,緊接著還有數名委員也紛紛舉手示意。這讓路明非有些驚訝,這場評測會的氛圍似乎比他想得輕鬆多了,即使他說出了天大的秘密,委員們還有心情停下來喝杯酒慢慢聊。他看得出,雖然有做戲的成分在,但他們之中沒有一個人感到恐懼,只是有些激動,就像是一名生物學家發現了一種未知生物的化石一樣。

“你也要來一杯放鬆一下心情嗎孩子?”那名女性委員問道。

路明非搖了搖頭:“算了,我還是保持清醒的好,免得我喝了以後胡說八道。”

委員們都笑了起來,氣氛越發地輕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