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死寂。

這是西拉和塞德娜出現後唯二可以形容氣氛的兩個詞。

路明非看著沉默不語的其他人,不知道為什麼大家忽然這麼安靜,只是默默地連續地做著深呼吸,平復著自己的心情。

緊張?

就連力量極其接近真正的白王的橘政宗站在他面前都沒有令他感到絲毫緊張和膽怯,而他們現在的對手僅僅是兩頭初代種,連完全體的海洋與水之王都不是, 他為什麼要緊張?

“呼。”

路明非吐出一口長長的氣,說實話他現在很想笑。

大傢伙剛剛還在聊十一年前的格陵蘭事件,相當於大軍酒足飯飽士氣正盛,高舉復仇大旗準備開本了,結果boss自己一頭撞上來了。

不過路明非終歸是沒有笑出來,畢竟看芬格爾那條廢犬和施耐德教授的臉色似乎有些不大對勁,就像是被囚禁並禁慾十一年放出來之後看見了衣著暴露的失足婦女。

芬格爾低著頭,左手捂著臉,雙肩劇烈地顫抖著,

“呵,呵呵。”

“呵哈哈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哈哈哈!”

一陣低沉的輕笑聲從芬格爾的口中傳出,緊接著,輕笑聲變成了癲狂的笑聲,令人聽著有些毛骨悚然。

一股熱風捲起捲來,芬格爾金色的髮絲被熱風吹著狂舞。

芬格爾的雙瞳劇烈地燃燒著,但不再是燦爛的金色,而是跳動著濃厚的黑色火焰,黑紅色的焰火從芬格爾的體表湧現出來,如山如海。

芬格爾從雪地摩托上下來,一步一步走向西拉,所有人都屏住呼吸靜靜地看著芬格爾一步步前進。芬格爾整個人就像一個黑色的太陽般,腳踩過的地方冰雪融化,露出了那不知冰凍了多少年的永凍土。

“後撤!給芬格爾留出空間!”

同樣作為當年活下來的孤魂野鬼,施耐德調查過芬格爾的檔案, 該看的不該看的都看過了, 即使是eva阻止,他也從昂熱口中知曉了一切。

並且, 作為同樣擁有言靈·君焰的混血種,他也知道芬格爾現在需要的不是什麼支援和掩護,而是空間。芬格爾還沒有釋放出全部的力量,他還在壓制著自己用積累了十一年的仇恨作為燃料點燃的薪火,因為他現在的同伴還在他的攻擊範圍內。

沒有絲毫猶豫,所有人都連忙騎著雪地摩托和雪橇遠離了這片區域,並將那位因紐特嚮導圍在中間。畢竟他只是個普通人,也許只是戰鬥的一些餘波就能輕易地震破他的耳膜和內臟。卡塞爾學院雖然本質上是個暴力組織,但至少這些學生們對普通人還是心存善意的。

見眾人都退出了他的攻擊範圍後,芬格爾吐出一口灼熱的氣息。

一度暴血,釋放獅子之心!

二度暴血,釋放龍之心!

三度暴血,釋放龍王之心!

當初陳鴻漸將記錄著“暴血”的使用方法的資料交給芬格爾的時候,他還嘴裡嚷嚷著“沒興趣”、“懶得學”、“未來都是師弟師妹們的”、“我只想實習時去古巴泡妞”,但依舊口嫌體正直地將資料保留了下來。

而之前由於陳鴻漸的存在,他也不需要在人前使用這份作為底牌的力量,因而就連楚子航、路明非等人都還不知曉芬格爾對於暴血的掌握情況。

施耐德淡淡一笑:“這就是我說芬格爾會是下一個昂熱的原因。”

轟!

芬格爾身旁停著的雪地摩托的金屬外殼瞬間融化, 燦爛的電火花噴泉那樣湧到一人高,而後轟然爆炸, 在那已經解凍的土地化作一塊焦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