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夏彌的攻擊卻被西拉攔下了。

西拉與塞德娜兄妹二人合力之下,勢頭竟被一點點搬了回來。總體上兩方力量大致相當,西拉和塞德娜兄妹二人配合默契,夏彌憑藉層出不迭的手段和戰鬥經驗以及技巧上的碾壓,倒是不相上下。

但芬裡厄可不是吃素的,尤其是在看見討人厭的“蒼蠅”居然去騷擾自家姐姐,還是二打一這麼不要臉的行為!芬裡厄怒了,當場就擺出了大地與山之王一系的終極言靈言靈·溼婆業舞的準備動作。

這一搞不僅是西拉與塞德娜嚇一跳,就連陳鴻漸和夏彌都被驚到了。

四大君主的終極言靈都不是隨便亂用的,不僅準備時間極長,而且這樣的損耗對於四大君主來說也是難以承受的,幾乎是要以透支生命為代價的,使用過後不死也脫一層皮。哪怕是完整的龍王都需要休養一段時間才能恢復這些透支生命而帶來的傷勢。

但話又說回來了,終極言靈的威力的確無可匹敵,如果芬裡厄真的完全釋放了言靈·溼婆業舞,那麼即使是有言靈·九嬰當底牌的西拉和塞德娜也得飲恨當場。

所以芬裡厄這一行為著實是令他們大吃一驚,夏彌當場一個腦瓜崩砸在他腦門上,要不是在戰鬥中,她就開啟老媽子模式說上一兩個小時了。

“吼!”

又是一陣嬰孩般的啼哭聲傳來,那九條蛟龍再一次被水元素凝聚出來,而且這一次那九條蛟龍的體型比剛才還要龐大,身上的氣息也愈發強大了。

言靈·九嬰所形成的蛟龍,最強大的地方不只是不死不滅,而是每一次復活後,都會變得更加強大。

殺又不敢殺,只能躲和擋,但這又能撐多久?

至於擒住那九條蛟龍?

那可不是沒有神智的蛟龍,它們的智慧可不低,大不了自殺復活。

陳鴻漸眼中閃過一絲異色,一個大膽的想法在他腦中一閃而過。

不過,想了想他還是放棄了。

他不覺得自己有能耐讓西拉和塞德娜交代出言靈·九嬰的佈置方法,更不覺得這個世界上還有多少頭次代種、三代種可以被自己用來當祭品。就連西拉都不得不用海德拉這種有九個靈魂的特殊龍族亞種來湊數了,何況是他?

“路明非,你去保護其他人,這裡交給我!”

陳鴻漸沒有選擇和路明非一起對付那九條蛟龍,一方面他的確擔心眾人的安危,畢竟他不在乎昂熱和貝奧武夫,但其他人要麼是他的同伴要麼是他的老師;另一方面他就是要靠言靈·九嬰試出自己的水準。

路明非點了點頭,他也明白沒有什麼矯情,畢竟光是那九條蛟龍的吼聲就逼得眾人不得不開暴血來保護自己,於是他就直接帶著楚子航和施耐德回到了人群之中。

陳鴻漸看著這九條蛟龍,揮舞著昆古尼爾衝向了它們。

一頭黑色的蛟龍朝著陳鴻漸噴吐出一道黑色的水流,陳鴻漸沒有閃躲,藉著身上的奧丁甲冑硬扛了一下。黑色的水流打在那一身甲冑上除了給陳鴻漸帶來了一部分衝擊力以外並沒有對甲冑造成任何的損傷,但陳鴻漸裸露在甲冑外的手卻沾染到了那黑色的水流,發出滋滋的響聲,還有一股黑色的液體從他的面板滲入。

黑色的液體進入血管,從血管流至四肢百骸,主流進入了心臟和其他幾個重要的臟器之中。

陳鴻漸的臉色剎那間便黑了,那是真正的顏色變了,而非心情不好。

“那居然是劇毒?”

他是沒想到這些的,畢竟上輩子龍族還沒更新到那麼多,言靈·九嬰還是什麼狗屁修訂版裡的東西,他只是草草看了一眼,而夏彌對於言靈·九嬰的瞭解也不多,的確沒有料到這黑色的水流竟然

陳鴻漸身上碧綠色的光芒大盛,一滴滴黑色的液體從他的體內被一道道碧綠色的光芒從身體各處趕了出來,聚集在了他的左手食指處。陳鴻漸輕輕地給因為毒素而發黑發紫的食指開了個小口子,一滴滴黑色的液體便徹底被碧綠色的光芒逼出了體內。

體驗過黑色水流的威力後,陳鴻漸也算是大致瞭解了那九條蛟龍的底。至於那赤色的火焰,以他如今對火元素的許可權和掌控力自然不難看出。

有穿透力的劇毒水流和接近純粹的火元素火焰,如果今天沒有陳鴻漸、夏彌和芬裡厄,那麼卡塞爾一行人可能真的就栽在這了,哪怕有路明非也不管用,除非他直接把第四次交易也用了徹底覺醒。但路鳴澤也不會同意這樣的交易,儘管他迫切希望完成交易,讓路明非迎接自己真正的使命,但時機還沒到。因為路明非還沒透過真正的考驗,他還有一關也是最後一關自己必須面對的考驗。

陳鴻漸故技重施,手中的昆古尼爾化作消失,一道道火流星在天空中憑空出現,隨著陳鴻漸的揮手而墜落。

憑藉著這一招,他再次消滅了這九條蛟龍十次,但一共被消滅了十二次的九條蛟龍也開始變得愈發難纏起來。

它們就像是被陳鴻漸用火流星砸出了經驗一般,躲避能力也在一次次的死亡中大大提升,甚至發起了反擊。而死亡後一次次變強的九條蛟龍的反擊也逐漸對陳鴻漸產生了威脅。第十二次復活的九條蛟龍,竟然已經逼得陳鴻漸也要全力以赴,但局勢依舊還在陳鴻漸的戰功範圍內、

倒是夏彌、芬裡厄和西拉、塞德娜那邊,戰局反而出了些問題。

青銅與火之王打造的屠龍神器七宗罪一直在西拉的手中,而西拉和塞德娜聯手都無法和夏彌、芬裡厄中的任何一個戰成平手,更何況是同時面對夏彌和芬裡厄兩個呢?

那套絕世的鍊金刀劍就被西拉取了出來,西拉握著饕餮和暴怒,塞德娜則握著色丨欲與懶惰。

夏彌的原罪對應的是色丨欲,芬裡厄對應的原罪則是饕餮,這兩柄七宗罪對於夏彌和芬裡厄的殺傷力絕對不小。夏彌倒還好,身手敏捷,完全可以輕鬆避開塞德娜手持七宗罪的近身攻擊,但芬裡厄卻不同。體型龐大的祂簡直就是一個活靶子,無論是西拉還是塞德娜都可以輕鬆地刮下祂幾片龍鱗,剜下些血肉,不得不麻煩陳鴻漸在戰鬥的時候對芬裡厄來上幾發言靈·造化治療。

普通的傷勢還好,要知道饕餮這柄七宗罪是不同的,那把亞特坎長刀是一柄佈滿細孔的刀,細孔之中填滿了不知成分的鍊金毒藥,它切開龍類軀體的瞬間就令它中毒。而且這些毒素對於初代種來說也是劇毒,最輕的也是身軀麻痺不適。

以至於到最後夏彌甚至嫌棄地讓芬裡厄走開,去保護路明非等人,留在夏彌身邊不僅幫不上用場,反而耗費陳鴻漸的體力釋放言靈·造化,還浪費夏彌的精力要替祂防備一些攻擊。

堂堂大地與山之王成了累贅,倒也是稀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