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因為暴風雪忽然來臨,施耐德和嚮導只得延後出行計劃。

但突如其來的暴風雪未免有些太過巧合了,要知道他們可是有Eva的實時地圖的,天氣預報都沒有Eva準確,而Eva並沒有說這裡會出現暴風雪。

原本北極圈因為海洋與水之王出現導致的元素亂流而氣溫驟降,暴風雪變成了常事,突然又因為元素亂流而臨時出現一場暴風雪似乎也並非絕無可能的事情, 可這一切似乎有些太過巧合。

而且在來之前,他們就已經明白了一件事,那就是他們的蹤跡在這片土地上根本不可能瞞得過海洋與水之王。

海洋與水之王對於水元素的掌控力是無與倫比的,水元素就是她們無處不在的斥候。只要他們的腳踩在這邊被冰雪覆蓋的土地上,只要他們的身體觸碰到了一點冰雪,他們就不可能逃脫的了海洋與水之王的視線,這也是為什麼愷撒敢直接用言靈·鐮鼬監聽整個因紐特村落而不怕因為使用言靈暴露行蹤的原因。

不過, 愷撒的言靈·鐮鼬並沒有得到什麼有用的資訊, 村子裡的因紐特人除了談論生活上的話題、抱怨一下氣候就沒有再聊別的了,似乎一切都很正常。

而楚子航則是偷偷出了村子一趟,但為了避免打草驚蛇,他只是徒步外出,只在村子附近一公里的範圍內大致檢視了一下情況。

對於二人的探查沒有任何收穫這件事,施耐德也是早有預料的。

要麼這場突如其來的暴風雪就真的只是元素亂流導致的巧合,所以他們的探查毫無收穫。要麼這就是海洋與水之王精心佈置的局,一位擅長謀劃曾潛入卡塞爾學院的初代種佈下的局讓他們沒有任何收穫也算正常。

施耐德對著Eva問道:“Eva,我們和外界的聯絡還保持著暢通嗎?”

“能的,儘管暴風雪和元素亂流對訊號造成了一定的干擾,但我們仍可以與外界保持聯絡。”

施耐德摩挲著光禿禿的下巴,他忽然有些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想多了。畢竟如果海洋與水之王真的是想透過這場暴風雪把他們困在這裡的話,應該斷了他們和外界的聯絡,但直覺告訴他這場暴風雪有問題。

看上去施耐德似乎是有些過度謹慎,甚至說無的放失也不為過,但在戰場上, 直覺卻是極其重要的判斷因素。

這種透過直覺做出判斷的思維被稱為“軍事謀略直覺思維”, 是指揮員憑藉豐富的經驗和閱歷,在軍事謀略思維過程中, ,對事物或現象的本質和規律突然出現的一種想象和猜測,雖然這種想象和猜測一時找不到它的理論前提和邏輯鏈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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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戰時,黴軍第3集團軍司令巴頓將軍在朔來茵河而上挺進科隆的途中,奉命轉頭去進攻正在阻擊黴軍第7集團軍的*字軍。巴頓帶領部隊走了2天,只遇到了一些象徵性的抵抗,大家都正在為順利前進而高興之時,巴頓卻突然下令停止前進,要求部隊做好防禦準備。果然第二天*字軍的3個師向巴頓的部隊展開了進攻。由於事先做好了防禦準備,巴頓打敗了進攻的*字軍然後繼續前進。他的這一決定,部下不理解,布來德雷將軍解釋說:“他(巴頓)感覺到了一些我們感覺不到的東西。”巴頓的這種感覺和決定,就是典型的信念型直覺思維方法的運用。

像施耐德這樣在屠龍戰場上廝殺了幾十年的人,他的戰場直覺未必就不如那位巴頓將軍,所以儘管他的猜測毫無實據,但眾人卻堅定不移地聽從著施耐德的指揮,在村落中四處走動嘗試尋找出一些蛛絲馬跡。

而遠在格陵蘭島西岸的地方,一塊褐色的土地讓這裡顯得與這片地區有些格格不入。

要知道,格陵蘭島屬於北極圈境內,雖然不至於處處是永凍土, 但在冬季,尤其是氣溫比往年低得多的冬季裡,要見到一塊褐色的土地是多麼難的事情。

而褐色的土地上,一頭巨龍正趴在地上小憩,巨大的鼻涕泡在她的鼻孔外鼓起,隨著她的呼吸時而脹大時而縮小,嘴裡發出陣陣嗚咽聲,與其說是巨龍不如說是一條乖巧的哈士奇。

“嗅嗅!”

“嗅嗅!”

“好香的味道!”

芬裡厄鼻子上掛著的鼻涕泡瞬間爆開,她揮了揮手,從不遠處的冰川中捧起一手水在鼻子上隨意抹了兩下,便一個鯉魚打挺跳了起來,濺起了一地的灰塵。

“芬裡厄!”

夏彌的嬌喝聲從不遠處傳來。

芬裡厄那巨大燈泡般的龍童看向夏彌的方向,發現竟是陳鴻漸和夏彌在那裡烤肉,但芬裡厄濺起的灰塵卻向著他們二人襲去。要不是夏彌及時使用言靈·無塵之地,無論是他們二人還是烤肉都要被煙塵籠罩了。

聽到夏彌的怒喝,芬裡厄瞬間從一個充滿威嚴(qi g qi)的巨龍變成了拆家後向主人搖尾巴的哈士奇,屁顛屁顛地踮起腳小心翼翼地走過來,生怕再濺起灰塵惹自家姐姐不開心。

“行了行了,你跟芬裡厄計較什麼,她還是個孩子。”

陳鴻漸倒是完全沒有任何不高興,畢竟芬裡厄受過嚴重的靈魂創傷,雖然距今已經一千五百年,但芬裡厄也就只是從痴呆症患者變成了十歲小孩罷了。

雖然陳鴻漸也不喜歡熊孩子,尤其是前世那些趁他白天出去打球來家裡拜訪時拆了他N個手辦的小崽子們,但對於芬裡厄這種從沒有任何壞心思只是什麼都不懂所以偶爾會不小心做錯事的好龍生卻生不出任何厭惡,反而覺得芬裡厄挺萌的。

夏彌白了陳鴻漸一眼,伸出手揪住陳鴻漸的耳朵一陣拉扯:“在認識你以前芬裡厄很少犯錯,都是你寵的!”

“啊,別揪了!我又沒說錯,芬裡厄本來就是小孩子,沒必要那麼斤斤計較!痛痛痛!姑奶奶你什麼力氣你自己沒點數嗎?再扯我耳朵都要被你扯下來了!”

陳鴻漸發誓他真的沒有故作誇張,再強悍的軀體也架不住大地與山之王直接對“眼”的襲擊啊。尤其是那力量,換成一個A級混血種,別說耳朵了,頭都給你隨手就揪下來了。

“芬裡厄哪裡是小孩子了!你問問她自己還記不記得自己多少億歲!”夏彌手上力氣微微減弱,但嘴上卻依舊不饒人。

這時,芬裡厄也來到了夏彌的身邊,看著為了替自己辯解慘遭姐姐蹂躪的姐夫,芬裡厄不知哪裡來的勇氣第一次跟夏彌犟了一句嘴。

“芬裡厄在姐姐面前永遠就是小孩子嘛。”

“芬裡厄說得對!”

陳鴻漸狼狽地給芬裡厄比了個大拇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