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鴻漸拍了拍繪梨衣的肩膀,中止了這場人與龍的交鋒。

“這裡還是交給我吧,你們幫我攔住那群死侍就好。”陳鴻漸補充了一句,“如果實在攔不住了,就把那枚賢者之石箭頭扔遠點吧,畢竟自己的性命才是最重要的,愷撒。”

“放心吧,海螢人工島幾萬頭屍守我們都能攔住,何況這幾千頭死侍?”

愷撒甩動著從腰間拔出的兩把沙漠之鷹,笑容如陽光般燦爛。

“秘黨行動隊的前輩們應該可以對付死侍的吧?”陳鴻漸的臉上露出一抹戲謔和嘲諷的笑容。

貝奧武夫、卡德摩斯、齊格魯德和聖喬治都感覺到了這個年輕人的不屑,但他們卻無力反駁,畢竟自己的表現的確……可就連面對死侍,這個年輕人都不相信自己?

這激起了這群老傢伙們的鬥志。

陳鴻漸忍不住暗笑了兩聲,他還不至於那麼沒品,只是除了貝奧武夫的其餘幾人他都信不過,他不想自己在和諾託斯交戰的時候背後冒出幾隻死侍偷襲自己。就像《三國演義》裡諸葛亮智激黃忠一般,陳鴻漸雖然沒有那樣的智慧,但奈何這幾個不服老的老傢伙的命脈和老黃忠是一樣的,蕭規曹隨他還是辦得到的。

走在人群的最後方,路明非臉上閃過一抹猶豫之色。

“師兄,其實,我可以……”

陳鴻漸按著路明非的肩膀,打斷了他的話語,雙眼和路明非對視著,搖了搖頭。

“有些能力是禁忌的,還是少使用些吧,畢竟沒人知道那會付出多麼大的代價。”

他不是不希望多出一個強大的戰力幫自己對付諾託斯,能贏得輕鬆誰還在乎什麼一對一的榮譽感。只是,他並不希望路明非在對付諾託斯這一頭沒有龍軀的初代種上浪費那四分之一的生命。

路明非一怔,他總感覺自己內心隱藏最深的秘密被陳鴻漸看透了,就像那次從日本回來後和昂熱單獨的校長下午茶茶會上一樣,昂熱對他說的話一樣。

“卡塞爾學院校規第十五章第4條,參與行動的人不允許互相交流行動細節,行動完成,一切封存入檔案。所以,有些細節……無論是否有我們不知道的事,或者你出於什么原因不說……如果你不願意告訴我,我也不會去問,但也不要告訴別人。”

昂熱的話很委婉,但是他的意思路明非都明白,顯然昂熱對於自己身上的秘密,有些些許瞭解,現在看來,自己的陳師兄也是。

“還有啊,別小看師兄我,在沒有你的時候,在我們還沒現在那麼強的時候,我就已經殺死過諾頓和康斯坦丁了。”

陳鴻漸推了路明非一把,將他推回了人群。

“陳鴻漸,你的話……有點多了……你是想違背契約嗎?”

路鳴澤出現在陳鴻漸的背後,手中的那份羊皮捲上泛著金色的光芒,一根金黃色的鎖鏈從契約的一頭延伸出,束縛在陳鴻漸的心臟上,鎖鏈稍稍收緊,一陣心絞痛讓陳鴻漸眉頭一皺。

“我們的契約上只說我負責保護和鍛鍊路明非,這些我做到了,而契約上並沒有說我要幫助你和他進行交易。何況,你也應該也知道這樣交易的最終結果,無論對你還是對他,都不是一件好事,他更不會因為重掌‘權’與‘力’而高興的。你要清楚一件事,他現在不是曾經的任何存在,他現在只是路明非。”

路鳴澤沒有說話,兩人之間的沉默持續了很久。良久,路鳴澤才緩緩道:“也許,你說的沒錯,但是以後儘量不要破壞我和哥哥之間的交易。儘管四次交易後的最終結果哥哥不一定喜歡,但至少他哪怕是面對該死的尼德霍格也是絕對足以自保的。”

陳鴻漸沒有回覆路鳴澤的話,只是默默默默地轉過身,看向諾託斯,再也不看身後那數千頭死侍。火焰爆炸聲、寒冰碎裂聲、空氣高速流動的聲音、腐蝕的滋滋聲以及吸血鐮發出的尖銳叫聲迴盪在宮殿內,迴盪在他的背後,他只是提著照霜與傲慢和諾託斯對峙著。

“人類,你很不錯,老實說我沒想到現在的人類居然已經擁有堪比初代種的戰鬥力了。”諾託斯的眼中露出了一抹欣賞之意。

“不過你有些讓我失望,包括你的弟弟,他應該也讓昂熱校長失望了。”

陳鴻漸瞥了一眼已經拔出鎖魂釘與昂熱戰在一起的仄費羅斯。

“你們兄弟倆誰是掌控‘力’誰是掌控‘權’的?”陳鴻漸問道。

諾託斯伸出一根龍爪指了指仄費羅斯:“是我的弟弟,只不過祂剛剛復活,沒來得及重鑄龍軀。看樣子祂在上一條命的時候受傷很嚴重,以至於甦醒比我還慢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