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間琉璃將櫻井小暮放在地上,自己上前觀察那個怪物的狀態。

天叢雲的劍尖下,一條肉色的不明物體釘在地下,那是一個殘缺的胚胎,膨脹的頭部長著一顆碩大的金色獨眼。

“那才是真正的聖骸!噴射液氮!快點!”

橘政宗激動地幾乎要跳起來了,面對聖骸,他已經失去了往日裡的冷靜。

工程組的科學家們這才如夢初醒,液氮不要錢般地從噴槍中吐出,噴向這個危險致命的“小東西”,畢竟上一個大意的已經變成了一個怪物,被射了一身......子彈,然後還被十字切斬成了四段,縱然他們也是群不怕死的瘋子,做好了為研究付出生命代價的準備,也不想死得那麼難看。

數以噸計的液氮噴灑在聖骸的上,就連天叢雲上也結起了一層冰霜。風間琉璃拔出天叢雲的一瞬間,一隻厚重的圓柱形石英捕捉艙就扣住了聖骸。

噴槍用數以噸計的液氮去冷卻這個危險的東西,厚重的圓柱形石英捕捉艙扣住了聖骸。

在確定成功捕捉後,這些科學家們也壯起了膽子,一個個走上前觀察起了所謂的聖骸究竟是什麼樣的東西,但結果卻令他們有些失望。

說是殘缺的胚胎形狀,但實際上就是一長條肉質生物,而一根根肋骨卻突出在肉質層外,看起來十分的噁心。

“聖骸......居然就是給寄生生物?”一名生物學家張大了嘴巴忍不住吐槽道。

身為生物學家的他自然一眼就看明白了所謂的聖骸構造,肉質的身體方便移動,完全符合寄生生物的特點。而那一根根突出在外面的肋骨顯然就是用來寄生的,只要將這些尖細的肋骨刺入宿主的脊骨中,它就可以操縱著那具身體。再透過一段時間的掌控就可以徹底將那具身體據為己有,從身體到意識。

“不不不,你們應該換個角度思考,。這實際上是個完美的進化方式。”橘政宗讓人開啟強光燈照射著聖骸的身體,自己雙手趴在石英捕捉艙上,讚歎道,“在被黑皇帝處決之前,偉大的白皇帝卻想出了這種延續自己生命的方式,既隱秘,又高效。

誰也不會想到真正的聖骸居然是一個能夠操縱巨大生物的寄生生物,所以它永遠不能被殺死,永遠能從一種形態轉化到另一種形態。它可以化身臃腫龐大的八岐大蛇,也可以藏在須佐之男的身體裡等待機會鳩佔鵲巢復活,無論人類殺它多少次,殺死的都只是它的住所罷了,不猜透它的真面目就無法殺死它的本體。”

“的確是很隱秘的手段,可是如果所謂的‘神’只是這樣的寄生生物,那麼我們如何提取祂的血液幫助白王血裔進化?”一名基因學家提問道,“這樣的渺小的醜陋的身體,恐怕都沒法抽出幾滴血,又怎麼幫助我們實現進化呢?”

一旁眾人紛紛點頭,在他們原本的想象中,聖骸應該是一塊巨大的骨頭,裡面儲存著大量可以造血的骨髓,為他們生產出源源不斷的龍血,可聖骸卻是個小小的寄生生物,連體液都沒幾滴,更何況血液。

說著,所有人都忍不住看了一眼在石英捕捉艙裡發出嘶嘶聲的聖骸,那顆金色的獨眼觀察著逃跑的機會,卻發現自己肉質的身軀根本無法逃離這個地方。在沒有宿主寄生的情況下,它本身的力量太渺小了,即使是一個普通小孩都可以一腳踩死現在的它。

“找一個合適的寄生者給聖骸寄生就好了。”橘政宗從容笑道,“這個世界上只有極少數的適格者能被神寄生,譬如伊邪那岐和須佐之男,可惜古裔們不懂這種寄生的偉大意義,在神徹底進化為新的白王之前就殺死了它。能夠賜予我們進化道路的不是這種形態的神,而是進化完成之後的白王!”

“只要擁有了屬於我們的新王,那麼我們就會擁有足夠的血液幫助我們進化,幫助我們的親人進化,幫助所有的白王血裔進化,讓這個世界,屬於白王血裔!”

“到時候,我們將不再是隻能待在陰影中的‘鬼’,我們也可以向所有混血種一樣站在陽光下,也可以讓那些曾經不拿正眼看我們對我們痛下殺手的人付出血的代價!”

“最後,在得到自由後,再擁立著我們的新王登基,為這個世界翻開新的篇章!”

“喔!”

“喔!”

“喔!”

歡呼聲響徹雲霄,有人都忍不住淚流滿面,和自己的朋友互相擁抱,有人露出狂喜的表情,也有人悵然若失,似乎是在為即將到手的自由感到有些不習慣,還有人的眼中流露出刻骨的仇恨,五官扭曲了一張張面龐。

能站在這裡的猛鬼眾成員都是真正的“鬼”,他們從小就忍受著不公平的命運。

運氣不好的,從小就被本家執法人追殺。運氣好的,則進入了蛇岐八家用於監禁家人的“黑獄”,遭受了三百六十度無死角的監視,就像是動物園裡的動物,雖然口頭上說這是在保護他們,為了他們好,卻剝奪了他們的自由,讓他們只能靜靜地看著外面的世界,卻求而不得。

只有他們這些極少數的人,或是頑強地逃過了本家執法人的追殺,或是勇敢地打破了玻璃窗來到了外面的世界,得到了猛鬼眾的接納和歡迎,躲藏在暗無天日的陰影中。

憤怒和怨念隨著“鬼”的聚集而發酵,無數的“鬼”在路過源氏重工的時候都或多或少期待過那座通天的大廈有朝一日被他們親手推倒,將它變成一片廢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