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著臉頰上的溼潤,昏迷中的陳鴻漸恢復了意識,沉重的眼皮勉強睜開了一絲,看不清面前的是誰,但那淡淡的梔子花香氣早已經刻印在他的腦海裡。

“夏咳咳咳咳!”

剛剛開口,陳鴻漸就劇烈地咳嗽起來,甚至咳出了一絲鮮血。

夏彌輕輕地拍打著陳鴻漸的背部,心中的怒火越來越旺盛,微微瞥了一眼那已經勒出血痕的鍊金鎖鏈。

名為“龍之束縛者”的鍊金鎖鏈被夏彌抓在手中,恐怖的血統和威壓讓這條鍊金鎖鏈根本生不出半分反抗的心思。

誠然,作為自帶鍊金矩陣的鍊金鎖鏈,血統越強的人越會被它束縛,但那是對於人來說的,接近完全體龍王的血統和威壓絕不是那區區蘇美爾王朝可以打造出來的。

夏彌小心翼翼地將陳鴻漸橫放在地上,目光幽幽地盯著這條還沾著陳鴻漸鮮血的鍊金鎖鏈。

她並不打算放過這條鍊金鎖鏈,畢竟吸收了康斯坦丁龍骨十字的她舉手投足間就可以打造出這條對於人類來說無比珍貴的鍊金鎖鏈。於是,夏彌將它高高拋起,照霜出鞘,一陣龍吟聲迴盪在房間內,金色的五爪金龍虛影騰起,抓向了盤踞在那條名為“龍之束縛者”的鍊金鎖鏈,利爪將裡面寄居著的一條黑色蛇形活靈直接抓了出來,一口吞下。

失去了活靈的“龍之束縛者”只是一條稍微堅固些的鎖鏈罷了,十指微微用力,不知材質的金屬鎖鏈斷成了兩節,被夏彌像扔垃圾一樣地隨手丟棄在了地上。

夏彌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陳鴻漸,他能感覺得到陳鴻漸現在有多虛弱。如果照霜也像七宗罪那樣對使用者的血統有要求,那麼現在的陳鴻漸恐怕連碰一下照霜劍鞘的資格都沒有了。

橘政宗抽取了陳鴻漸體內太多的龍血,造血幹細胞還沒有及時補充那些真正的龍血,現在的只是一些普通的血液混合著少量的龍血在他的身體裡流動。

沒有絲毫的猶豫,夏彌從口中噴出了一滴心頭血,那是身為初代種以上的龍類的力量本源,失去後是無法彌補回來的,但夏彌全然不在意。

她的這滴精血並沒有什麼治癒能力,卻可以提高陳鴻漸的血統,恢復他體內的龍血虧損,同時新產生的龍血會幫助他快速恢復體力,從而達到可以使用言靈治療自己的狀態。

“我不要。”

一滴亮金色的鮮血就這麼漂浮在陳鴻漸的面前,陳鴻漸卻扭過頭,拒絕服用夏彌的這滴心頭血。

夏彌一怔,不解地問道:“為什麼?”

“這是從你嘴裡吐出來的,沾了你的口水,髒!”

陳鴻漸的理由讓夏彌石化當場,小拳頭握緊,目光不善地看向這個作死的男人。

“你說什麼?”夏彌一字一頓道,握緊的拳頭在陳鴻漸面前搖擺著,就在陳鴻漸即將開口的時候一拳砸在了實驗室的超合金地面,砸出了一個拳頭大小的深坑,“我建議你想清楚再說話哦~否則我不介意現在就送你去‘赫爾海姆’旅遊~”

陳鴻漸完全不敢和夏彌對視,看上去心虛得很。

“咳咳,我是我是覺得這樣不太衛生,萬一有些細菌病菌呀什麼的”

啪!

夏彌一巴掌直接扇在陳鴻漸臉上,也沒在意陳鴻漸是病號是事情,直接在他臉上刪除了一個紅色的掌印,陳鴻漸感覺自己的左半邊臉都被扇麻了。不待陳鴻漸反應過來,夏彌眼中的燦金色光芒大盛,強悍的威壓壓得陳鴻漸險些喘不過氣來,素手一揮,這滴亮金色的精血直接鑽入了陳鴻漸的口中。

“呸,給你點顏色還開染坊了!”

夏彌臉上浮現出一抹陀紅,臉頰咕咕的,氣呼呼地瞪陳鴻漸。

這個死男人太氣人了,自己損傷本源取出這滴精血,他居然不領情還嫌髒!出事前幾天他們倆還在惠比壽公園外就她的口水髒不髒這個問題進行了深入地探討,並進行了實驗確認,那個時候這個死男人怎麼不嫌髒?

陳鴻漸苦笑著,,他當然不可能真的嫌棄夏彌的口水髒,畢竟咳咳他純粹是不想看見夏彌為了自己損傷本源,尤其是在他只需要休養個一、兩天恢復體力就可以使用言靈·造化讓自己痊癒的情況下,他覺得夏彌這滴精血的損失純粹是在浪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