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二章:開雲見日,何喜如之(第1/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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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豆半島,熱海市,黑市官邸
熱海市是位於日本靜岡縣東部,與神奈川縣接壤,以溫泉而出名,有單純泉和各種鹽類泉,為遊覽療養勝地,就連江戶幕府的締造者德川家康也時常來熱海泡溫泉放鬆,尤其是在戰後,甚至不惜花費人力和物力將熱海的溫泉水帶回江戶(東京)。
而且在熱海市的溫泉別墅區中,最為高貴豪華的,當屬黑石官邸了。
黑石官邸正如其名,由黑色的高牆作為外牆,於江戶幕府中期,某位熱衷於泡溫泉的德川將軍乘舟出遊,偶然見到一座高聳的黑色懸崖如同利劍般插入了彎月形的相模灣,於是就在那裡建造了一座官邸。而將軍就坐在官邸之中坐山觀海,看著信使們騎著馬、乘著舟將他的政令傳達到全國各地。
明治維新後,這座黑石官邸不再是將軍們的私屬領地,幾經轉手。但由於其獨特的地理位置,黑石官邸依然是隻有權貴才可以擁有的溫泉聖地。
在這座豪華的官邸中,有一股矮松掩映的石砌露天溫泉,水面上飄著玫瑰花瓣。
蘇恩曦穿著白色的浴袍躺在溫泉之中,小酌了一口浮水托盤上放著的久保田萬壽清酒,從溫泉下的網兜中撈出一個雞蛋。
蘇恩曦愜意又悠閒地剝著雞蛋殼:“喝著清酒,吃著溫泉雞蛋,簡直是享受啊~就是不知道長腿妞的任務執行得怎麼樣了。”
“沒心沒肺的小賤婢居然能想到老孃。”
沙啞的聲音從黑色的高牆上傳來,還沒等蘇恩曦看清那人的臉,那道黑色的身影就一躍而下,衝破白色的霧氣落在了溫泉之中,溫泉四濺,將一個黑色的尼龍布袋隨手扔在了岸邊,蘇恩曦都在猝不及防之下洗了一把臉。
蘇恩曦閉著眼摸索著溫泉邊上放著的毛巾,擦了把臉,瞪向那個稱呼她為小賤婢的傢伙,這個世界上,這麼稱呼她的也只有她剛剛唸叨的那個毒蛇女人了。
但當她睜開眼睛的時候,卻不由瞪大了雙眼。
以往的酒德麻衣都是如同女王般妖豔的御姐,而眼前的酒德麻衣雖然也很妖豔,臉色卻十分蒼白,比平時多了一分病態和嬌柔,就像是書裡描繪的的捧心的西施一般,令人心生憐惜之意。
“長腿,發生什麼了?”
蘇恩曦幫酒德麻衣脫著了那件小一號的黑色緊身作戰服,卻發現酒德麻衣根本沒有使出多少力配合她,就像是連脫衣服的力氣都沒有了。而當她觸碰到酒德麻衣的那對鷺鷥般的大長腿的時候,蘇恩曦徹底變了臉色。
“怎麼回事!你沒有注射鎖定劑!”蘇恩曦怒吼著,“我提醒過你注射血清之後的四個小時內必須注射鎖定劑,否則古龍的血清會把你變成死侍!你想死嗎!”
酒德麻衣從未見過蘇恩曦如此憤怒的一面,換做平時,哪怕不佔理她也要懟得這個女人無言以對為止,但是泡在溫泉裡的她連說話的力氣都快沒有了。
“沒時間。”酒德麻衣深吸了一口氣,扒在溫泉的邊緣,喃喃道,“我必須保持這樣的血統才能長時間使用金剛界帶著迪裡雅斯特號避開那上千頭屍守完整地離開海面。”
“當我浮上了海面,我就第一時間開始朝這裡趕。我本來想打個車什麼的,但是古龍血帶來的殺意太強烈了,我怕自己忍不住在路上大開殺戒。而一旦我注射了鎖定劑,我可能就會在外面失去意識,於是我只能選擇游回來。古龍血在讓我沉浸於殺戮意志的同時,也讓我快速恢復著體力,否則我也沒法遊七、八十公里從東京灣來到相模灣。”
蘇恩曦也顧不得生氣了,將酒德麻衣推出了溫泉,一絲不掛的雪白胴體就這麼展露在她的眼前,如果是平時她一定會上下其手,但今天她沒有這個閒心。
酒德麻衣那雙足以擊敗世界上任何超模的大長腿上佈滿了細小的青色鱗片,而鱗片中還有隱隱的紋路!甚至就連酒德麻衣的臉頰兩側都已經開始長出細小的青色鱗片,並向著耳際蔓延。
“該死!”
蘇恩曦從酒德麻衣的緊身作戰服上取出一柄短刀,也懶得去用酒精消毒了,對著自己的手腕處一抹,利刃割破腕脈,淋在酒德麻衣全身的青色鱗片上。
鱗片開合著,鮮血順著縫隙流入,發生著肉眼不可見的劇烈反應。片刻之後,鱗片縮小消失,酒德麻衣全身的鱗片都消失了,但她太疲倦了,連一根手指也懶得抬起,光著素白如玉的甚至躺在溫泉邊上。
臉色蒼白的蘇恩曦走出溫泉,在湯池邊上取出一個醫藥箱,用繃帶纏好了手腕處的傷口,又取出一塊白色的浴巾蓋在酒德麻衣的玲瓏有致的嬌軀上,披著浴袍就這麼躺在了她的身旁,一言不發。
二人沉默著,看著天空中的流雲飛逝,都沒有要開口的意思。
蘇恩曦和酒德麻衣都沒有什麼交心的朋友,除了彼此以外就是某個三無妞了。但相比如同冰山般的皇女殿下,還是她們兩人之間的關係更好些。她們二人雖然不是從小就是一同長大的閨蜜,卻有著那些閨蜜永遠也無法相比的默契和感情,是這個世界上最瞭解彼此的女人。
良久,蘇恩曦沒有忍住,側過身子,環住酒德麻衣的雪頸,將臉抵在她的肩上喃喃道:“傻女人,以後不許這樣了。除了老闆的任務以外,不要管其他人的死活,搶輛車跑路就好。”
“真不像是你會說的話啊,薯片。”酒德麻衣側過頭看向蘇恩曦。“可你知道嗎?今天的經歷已經顛覆了我的三觀。”
“我跟著迪裡雅斯特號去到了極淵,見到了神之居所高天原,進入了列寧號,取到了老闆要的寵物胚胎,還看見了成千上萬只龍類屍守,其中不乏三代種,甚至還有一頭次代種。”
酒德麻衣自顧自地敘說著,她需要訴說這些,而蘇恩曦也很配合地認真傾聽著。
“而最顛覆我三觀的,是我看見了用初代天照和初代月讀的屍體炮製的屍守,而死去了幾百萬年的她們居然擁有初代種級別的身體素質,甚至可以釋放言靈·溼婆業舞這樣足以傾覆世界的言靈。”
“初代天照和初代月讀!還能釋放溼婆業舞?那不是大地與山之王一系的終極言靈嗎?可那兩位不是應該已經......”蘇恩曦驚問道。
“我知道你很難相信,但那是我親眼看見的。如果不是小白兔二號斷後,我恐怕就要和迪裡雅斯特號一起葬身海底了。”酒德麻衣順手拿起浮水托盤上的久保田萬壽清酒,直接豪飲了一口,“從東京還沒有被毀滅來看,他至少是成功打斷了溼婆業舞的釋放。”
蘇恩曦嘆了口氣:“雖然我知道你這次是沒辦法才沒有及時使用鎖定劑,但我還是要再提醒你一次,過度精煉血統是種禁忌,尤其是我不在你身邊的時候。”
“所以我這不是一浮上海面就來找我的小賤婢了嘛。”酒德麻衣帶著倦容淺淺地笑道。
“但不是每一次你都能即使趕到我身邊的啊,”蘇恩曦將酒德麻衣的螓首扳向她,與她對視著,輕聲道,“長腿,我能託付生死的交心朋友不多,你和三無妞是唯二的。如果你不在了,我也沒有能談心的閨蜜了。三無妞對朋友雖然是真的夠義氣,但她不適合談心,所以我的談心物件只有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