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勝看著收起利齒的青銅壁,深吸了一口氣。

入口已經開啟,自然沒有不進的道理。

只不過,上一秒還是充滿利齒的漆黑洞口,實在讓人無法安心進入。這不得不讓葉勝開始懷疑這個入口的真偽,以及“鑰匙”鮮血的可靠性。

“葉勝。”

酒德亞紀喃喃道。

她能感覺看得見頭盔下的葉勝的神情,他從未如此緊張過。

從前的葉勝,敢打敢拼,他能成為王牌專員的一個原因便是如此。再加上酒德亞紀的細心,一次次危險的任務最終都是有驚無險。

可,這一次,葉勝的心中總有一種不安的感覺。

按理說,向來無所畏懼的他不應該會如此瞻前顧後,畢竟“鑰匙”的可靠程度可是秘黨最頂尖的鍊金術大師守夜人親口承認的。

但是這讓他不由想起了施耐德曾經提過的格陵蘭冰海事件,那一次似乎是昂熱校長遠端指揮,由施耐德教授親自在現場帶隊。所有人都覺得這會是一次順利且成功的行動,畢竟那可是昂熱啊,秘黨的中流砥柱,說一句秘黨實幹派第一人也無可厚非。

可就是這樣令人深信不疑的昂熱校長犯了錯,因為他的錯誤判斷,導致了那一次參與行動的小組幾乎全軍覆沒。

施耐德教授說,那一次行動過只活下來一個半人。

雖然葉勝不知道那一個人半指的除了施耐德教授自己以外還有誰,但不得不承認在瞭解了這件事情以後,他開始不再那麼信任校長和副校長的判斷了。

畢竟,對方也是人,是人就會犯錯。

如果錯了,付出代價的,就是他和酒德亞紀了。

葉勝不怕死,但是他不想連累酒德亞紀一起死,而且,他們的美好生活即將來臨。等這次任務以後,他們就會轉職為執行部的文員或秘書,而不是再一次次衝在前面出生入死。

就在葉勝愣神的時候,酒德亞紀捏了捏葉勝的手,展顏一笑,雖然有頭盔的遮擋,卻絲毫不影響那能安定人心的效果。

葉勝閉上了雙眼,連做了幾次深呼吸,將心中的不安壓下。

是啊,無論能不能有美好的未來生活,都要建立在他們成功完成這次任務的前提下。

葉勝開始慢慢走近那個漆黑的洞口,握著酒德亞紀的手十分用力,他總覺得這一次他和酒德亞紀是在一步步踏入別人預設好的陷阱中。

看著這個漆黑的洞口,葉勝長長地吐了一口氣,雙手扒在洞口處,轉身看向酒德亞紀。

“我先進去,等我喊你,你再進來。”

言罷,葉勝不給酒德亞紀反駁的機會,直接開啟了背後的水壓助推裝置,高速地衝入了那個漆黑的洞口。

酒德亞紀看著漸漸消失在遠處的身影,沒有言語,但巨大的孤獨感包圍了她。

葉勝離開了她的視線範圍,只能勉強看到一束昏暗的燈光在洞中搖曳。

黑暗重臨,唯一陪伴在自己身邊的只有自己手上的短弧氙燈。

孤獨、黑暗,加之對葉勝的擔憂,讓酒德亞紀忽然感覺到了身心雙重的寒冷,足以摧毀人的、世界邊緣的寒冷。

“葉勝!”

酒德亞紀忍不住大聲喊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