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在赤井礦場三年,當年的事在夢中出現了有一千三百多次。而且在沒有睡覺的時候,清風也一直都在反覆回憶當初整件事的全部過程以及其中的每一個細節!

因此,對於蕭逸所提出的四個疑問,清風他自然也早就想到了。

“無論是在邊地還是在肅正司內,我在發狂之前都曾聞到一股淡淡的香味!而且我可以確定,兩次聞到的香味是一模一樣的,我不認為這是巧合!”清風輕言說道。

“你的意思是,這種香味是誘發你變得和初等蚩魔人一樣發狂的原因?”蕭逸皺著眉頭問道。

清風點了點頭。

“那你知道這種香味是什麼嗎?”蕭逸再次問道。

“如果知道的話,事情倒好辦一些了!”清風道。

蕭逸不禁啞然。確實,若是知道這種香味是什麼的話,那就可以順藤摸瓜查到一些線索了。

只見蕭逸微低著頭,思索了一下說道:“無論這種香味來自什麼,有一點可以肯定,那就是絕對是由某人弄出來的!不過當時和你一起在邊地的那些人,在你第二次發狂的時候他們應該都不在肅正司才對!那麼這種香味是誰散發出來的呢?”

清風沒有說話,只是靜靜的看著蕭逸。因為他發現,這個如今自己的主子蕭三少爺,其實也是一個很有心思並且很聰明的傢伙。否則斷然不會在以前經常惹事生非後,如今還能逍遙自在,因為他的每一次惹事都把控著一個恰到好處的尺度!

因此,清風很好奇,他想看看蕭逸對當年發生在自己身上的事能分析到哪步程度。

“不對!”忽然,蕭逸猛然抬起頭看向清風低聲叫道,“這種香味未必是出自同一人之手!因為那個要誣陷你的人身份絕對不一般,他能搞到這種特殊的千針封魔環,就一定也能在肅正司內弄出這種誘發你發狂的香味!不過……”

說到這裡,蕭逸的眼中露出濃濃的疑惑,

“先不說當時在肅正司內的公冶家主公冶琛南,其他幾位肅正司的大人實力也都很強,沒道理他們都沒有聞到你說的那種香味啊!還有,除卻公冶琛南之外,當時在場的應該只有肅正司的人,這也就是說,那個誣陷你的人竟然能安排肅正司的人對你下手!這傢伙……還真不簡單啊!”

聽蕭逸說完,清風不由暗暗點了點頭,暗道這位蕭三少爺僅從這種香味就能想到這些,還真是不符合他紈絝少爺的本性。

“那種香味是如何避過其他人聞到的原因不得而知,但這種香味卻是有一個特點。那就是初等蚩魔人在發狂之時,雖然行為完全不受控制,但他們的意識卻是清醒的,也就是說他們記得發狂期間都做過什麼。但我不同,無論是在邊地還是在肅正司內,我發狂後的情景雖然和初等蚩魔人一般無二,但卻都不記得發狂後都做了什麼!”清風說道,

“這也算是這種香味唯一的一個線索了,但可惜並不能對查出這種香味的來歷有什麼幫助!”

蕭逸點了點頭,“如此說,只能對當年在邊地和肅正司記憶體在的人進行排除了!”

“很難,不是麼!”清風幽幽說道。

這倒是沒錯,肅正司那邊先不提了,因為哪怕是以蕭逸的身份,也沒辦法去調查肅正司的人。至於說邊地那邊也不好查,因為人實在是太多了。

單單營地內的戍卒就不下千人,況且這個營地還是屬於戈家的,他蕭逸可沒這個本事去查一個戈家的駐邊營地。而且要知道,當時的公冶鴻可是殺了一個戈家子弟戈岱的。他戈家豈會老老實實配合?否則的話,當初的戈繼北將軍就不會將公冶鴻直接押進肅正司,而不是交給公冶家了!

“你的第一個疑問已經得到了解答,但其他三個疑問我就無法為你解惑了!”這時清風出言道。

蕭逸點了點頭,他自然明白,若是其他三個疑問也能得到解答,那整件事就變得明朗太多了。

不過,他蕭逸既然能從記事堂內的記載中看出這許多,那麼作為當事人的清風,在這三年內又豈能不想的更加透徹?

於是蕭逸看著清風問道:“我想對這件事你一定也有自己的看法和答案,或者說,在你心中認定的目標……又是誰呢?”

聞聽蕭逸這麼問,清風背靠在車廂上,雙眼閃爍著不定的光芒,似在回憶了一番後,語氣莫名的說道:

“三年來每天不斷的回憶著曾經發生的一切,我確實有了幾個懷疑物件!”

“都有誰?”蕭逸有些急切和興奮的問道。

“古文先、古政,還有公冶望!”說完之後,蕭逸沒有注意到在清風的眼中深處,閃過一道複雜的神色。

蕭逸一愣,“古文先和古政我倒能理解,畢竟據我瞭解,當年你曾經斷了那古文先一條胳膊;而古政說起來算是你的情敵,不過這個公冶望……”

說到這裡,蕭逸看向清風沒有再說。

不難猜測,這個公冶望應該是曾經公冶鴻也就是眼前這位清風的族中兄弟,既然如此那就有可能是所謂的同族相殘了。至於說原因那就更簡單了,畢竟曾經的公冶鴻可是公冶家的驕傲,豈能不會引得族內同輩對其產生嫉恨!

清風的雙眼重新歸於平靜,看了蕭逸一眼,然後調笑道:

“看不出來,堂堂蕭家三少爺竟然會這麼的八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