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澤宮沒有留手,在雷光之下,早瀨浦宅彥的意識體徹底消失了,上澤宮尊重了他的選擇,送了他最後一程。

或許鳴瓢秋人、百貴船太郎這種當事人無法原諒早瀨浦宅彥,但說實話,上澤宮並沒有對早瀨浦宅彥感到多麼憎恨。

他所做的事情他已經明明白白的說了出來,他的確給神父、九條司空提供一些便利,並且冤枉了百貴,但實際上,他並沒有殺過人也沒有參與進入他們的計劃,唯一殺的人還是自己。

他所做的一切都只是為了破案,為了自己的慾望。雖然充滿了私心,但或許也能夠被稱作大義。

如果他作為一個意識體偵探在井裡面存活的話,或許他能夠破很多的案件,有一天真的會成為一個偵探之神,和福爾摩斯齊名。

但是,上澤宮並不後悔殺了他。

上澤宮阻止他的原因很簡單,他和早瀨浦宅彥的目的衝突了。

為了將飛鳥井木記從這無間地獄中救出來,他是絕對不會允許早瀨浦宅彥繼續作為偵探存在的。

鳴瓢秋人看著早瀨浦宅彥的死亡沉默不語,許久才道:“早瀨課長真的死了啊,真是可惜......”

意外的,在看到早瀨浦宅彥真正死亡的一刻,鳴瓢秋人並沒有感到憤怒,反而為早瀨感到惋惜,惋惜他走錯了路。

他們本來可以不走到這一步的,奈何......

整理了一番情緒,鳴瓢秋人看向了上澤宮:“上澤,你現在可以告訴我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了吧?你剛才手中的那把武器,還有你這身打扮都是從哪變來的?”

剛才的事情完全超出鳴瓢秋人的認知,現在才有心思去思考,早瀨浦宅彥還能夠理解,但為什麼上澤宮會變成那種樣子?這又不是他的井。

“那我不瞞你了,其實,這是飛鳥井木記的力量。”

上澤宮咳嗽了兩聲,一臉“認真”地道,“在井中井的最後一刻,飛鳥井木記知道我要離開,於是借給我了一種與眾不同的力量,讓我能在井裡面改變自己的意識形態,我也是在意識覺醒之後才想起來的,剛才也是第一次用。”

“真的嗎?”鳴瓢秋人在離開了井中井後也不知道上澤宮的情況,將信將疑。

“當然是真的。”上澤宮面不改色的回答了,心中暗暗吐槽著——當然是假的!

楓和飛鳥井木記的能力還能夠解釋為超能力,但他使用的能力已經超出常人能夠理解的範疇了,在這裡把力量當成是飛鳥井木記借給自己的許可權就很合理了。

“上澤君,鳴飄大哥,我們或許可以出去了。”楓不知何時走到了客棧的廢墟中,她接入了兩人的神經中進行了聯絡,“我找到了佳愛琉!”

上澤宮和鳴瓢秋人對視一眼,連忙趕往了楓所在的地方。

在廢墟中,三人看到了佳愛琉的屍體,她穿著一身白裙,睜著眼睛躺在廢墟中,腹部中了一刀將她的白裙暈染成了紅色,讓她看起來就彷彿是從廢墟中生長出的一朵暈血的玫瑰一般。

“我明白了,這就是早瀨井中的佳愛琉。”

鳴瓢秋人撿起了帶血的尖刀,這把刀的旁邊掉落著一個男士的帽子,和早瀨浦宅彥所帶的是同款,“殺掉佳愛琉的人,便是早瀨浦宅彥,那位自稱為裡井戶的偵探。”

案件輕易的被解決了,但現在卻沒有一點解決案件後興奮的氛圍,每一個人的內心都帶著心事。

上澤宮猜測道:“恐怕,這是飛鳥井木記的指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