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澤宮趁著這個時候,歪頭小聲問坐在自己身邊的衫浦:“染谷先生他們說了嗎,我怎麼不知道?”

“當然沒說,這是場面話你懂不懂?”衫浦先生也同樣小聲回道。

“萬一緒奈小姐打電話給他呢,那不就穿幫了?”

衫浦大和得意的哼了一聲:“你這個學生還是太年輕了,這個時候對方肯定會圓謊的,甚至還會在心裡暗暗感激我呢。”

已經踏入社會的人對這種無關痛癢的謊言是會彼此間互相明瞭,但是卻不會戳穿的。

就像是你工作以後,偶然間見到了自己多年沒有見面的高中同學,兩人雖然互相約定著“這次沒有時間,現在留下手機號,彼此間一定要聯絡,下次見面一起吃一頓飯”,但實際上兩個人都知道,這通電話根本不會打出去。

所謂的“下次一定”只是個兩人心有靈犀的謊言。

當緒奈小姐再次回來時,兩人已經談論完畢,正襟危坐在沙發上。

當然,正襟危坐、目不斜視的人只有衫浦大和,上澤宮依舊使用了“目欺”,實際上他的眼睛正肆無忌憚的打量著緒奈小姐。

緒奈小姐大概是25歲的樣子,十分年輕,長相也十分的漂亮,她的臉上帶著一副眼睛,笑容溫柔,看上去就像是情竇初開的小男生暗戀的鄰家大姐姐一樣。

“上澤君,這是房租。”緒奈將一個裝著十張萬元紙幣的信封交給了上澤宮。

在上澤宮接過信封的時候,雙手和她的手重疊在了一起,她的手十分細膩順滑,似乎在不經意間就能夠引起旖旎的氣氛。

不過,比起握手,上澤宮更在意錢。

他表面上是臉上掛著笑容,看都不看一眼直接將錢裝在了口袋裡,但那只是“目欺”的作用,他現在已經將信封開啟,來回數了幾遍,發現錢都是真貨且沒有缺數後才滿意的收了起來。

衫浦先生看到上澤宮將信封接了過去,適時的開口道:“緒奈小姐,我這次來是想詢問你一下,還有一個月你的一年合同合約就到期了,不知道你是否還要續約?當然,房租不會漲價。”

雖然是按照每月一結的方式交房租,但合同仍然是必要的,既是為了限制房客,不讓他們住上幾個月就不打招呼的離開,又是為了限制房東,不讓他們隨便的將房租漲價。

正是為了杜絕這類事情的發生,中介是十分有必要的。

“當然,我很喜歡這裡的環境,並沒有要離開的想法,那就再籤一年吧。”緒奈笑著道。

“那麼,就請簽下這份合約吧。”衫浦從公文包中拿出早就準備好的合同。

緒奈坐在了對面的沙發上,拿起筆一邊簽字一邊問道:“衫浦先生,既然染谷先生他們已經離開了,那麼,請問找好新的租客了嗎?”

衫浦笑著道:“暫時還沒有,不過,說不定你和上澤君以後還會成為鄰居呢。”

“鄰居?難道說宮桑會搬過來住嗎?”緒奈筆頓了一下。

“可能會吧。”上澤宮看了一眼衫浦,無奈地點點頭。

“那就太好了,我十分期待哦。”緒奈低著頭,在兩人看不到的地方舔了舔自己的嘴唇,簽下了自己的名字。